若是平時,八萬對二十萬,他也有把握守住。可問題是——北境戰敗的訊息,已經傳到了南境。那些原本應該來支援的預備役,被臨時抽調去了北境,如今自顧不暇。
他這座關隘,在整個戰爭中顯得有些孤立無援。
而關外那些南詔人,顯然已經知道了這個訊息。他們的進攻,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兇猛。鄧元奎知道,他們是在試探。試探他的虛實,試探他的底線,試探他還能撐多久。
一旦他們確定他撐不住了——
他不敢往下想。
“將軍,”身邊的副將低聲道,“咱們……能撐住嗎?”
鄧元奎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道:
“撐不住,也得撐。”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滿臉疲憊的將士,聲音低沉而堅定:
“北境已經輸了,若是南境再輸,天啟就完了。”
副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他只是看著城外那片黑壓壓的軍陣,看著那些蠢蠢欲動的南詔人,眼中滿是絕望。
遠處,戰鼓聲隱隱傳來。那是南詔的軍隊,在擂鼓。他們在挑釁。在示威。在告訴他們——你們的末日,不遠了。
鄧元奎握緊腰間的劍柄,目光如鐵。來吧。他在心裡說。大不了,就是一死。
……
北境,大荒。
謝居安率領大軍,終於回到了大荒境內。
一路疾行,日夜兼程,十萬大軍疲憊不堪。可謝居安不敢停,李成安那兩個字——“回防”——始終縈繞在他心頭,如同催命符一般,驅使他不停地趕路。
終於,在離開冰城的第七日,他們抵達了大荒的邊城——黑石城。
城頭,一面黑色的旗幟迎風招展。那是大荒的旗幟。謝居安勒住韁繩,望著那座城池,長舒一口氣。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可就在這時,一騎快馬從城中疾馳而出,馬上之人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聲音急促:
“殿下!急報!”
謝居安心頭一緊:“說!”
那人抬起頭,臉色蒼白:
“三日之前,天啟二皇子蘇凌軒,親率十萬鐵騎,從清雲谷方向,突入我大荒腹地!沿途關隘,盡數被破!如今——如今已逼近紅楓城,最多五日,就能抵達紅楓城!”
謝居安臉色驟變。
蘇凌軒!他居然——居然敢在這個時候來孤軍深入這一套,他想效仿李成安當初在北涼的戰術!
他沉默片刻,猛地回頭,望向南方,那個方向,是天啟。
蘇凌軒,現在想要跟他以命搏命,逼他回防,一城換一城,你捅我一劍,我砍你一刀,但大荒雖然地域廣闊,但城池和極境,卻遠不及天啟那般眾多。就算有火雷這等利器,他攻城的速度,也絕對比不上蘇凌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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