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謀士對視一眼,沒敢接話。
蘇承澤自己說出了答案:
“兩位半步問道!十餘位極境!加上他自己,那就是三位半步問道!”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臉上的憤怒也越來越濃:
“三位半步問道!十餘位極境!好大的陣仗,而我們呢?”
他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盞跳了起來:“我一個半步問道都沒有!一個都沒有!”
那兩名謀士終於忍不住了。其中一個年長些的上前一步,低聲道:“大殿下,慎言……”
“慎言?慎什麼言?”蘇承澤冷笑一聲,“本皇子難道在自己帳中說話,還要慎言?慎給誰看?慎給那些探子看嗎?”
他走到帳門口,掀開簾子,望向北方。那個方向,是新州。是天啟的心臟!
“父皇啊父皇,”他喃喃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悲涼,幾分不甘,“您可真是夠偏心的,他都這麼強了,好的東西,還要全部給他,難道我們,就不是您的兒子嗎?您當真是一點機會都不肯給嗎?”
他轉過身,走回案前,一屁股坐下,揮了揮手:
“都坐吧。站著幹什麼?站著能讓本宮多幾個半步問道嗎?”
兩名謀士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坐下。蘇承澤看著他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沉聲道:
“說吧。如今這局面,你們怎麼看?”
那名年長的謀士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殿下,北境大捷,對天啟而言,確實是好事。但是對殿下而言……”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蘇承澤冷笑一聲:“對我是壞事,對吧?”
謀士沒有否認,只是繼續道:“二殿下此戰,聲望必然大漲。朝堂之上,那些原本觀望的臣子,恐怕……”
蘇承澤擺擺手,打斷他:“這些我知道,不需要你重複。找你們來,是讓你們說點有用的。”
另一名年輕的謀士忽然開口:“殿下,您有沒有想過,二殿下這一仗,雖然贏了,但也把大荒得罪死了。”
蘇承澤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那年輕謀士解釋道:“紅楓城是大荒腹地的重要城池,二殿下這一刀,捅得太深了。謝居安那個人,您應該瞭解。他吃了這麼大的虧,會善罷甘休嗎?更何況,那位世子還在北境!”
蘇承澤若有所思,沒有說話。
年輕謀士繼續道:“北境的戰事,遠沒有結束。二殿下雖然贏了這一仗,但孤軍深入,一旦大荒那邊反應過來,調集大軍圍剿……”
他頓了頓,低聲道:“勝負,還很難說。”
蘇承澤眼睛微微一亮:“你說的沒錯,大荒的城,沒那麼好拿。李成安,不會讓他如此順利!”
年輕謀士點點頭:“是啊。而且,就算二殿下最後僥倖贏了,從大荒腹地殺出來,恐怕也得脫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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