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安頓了頓,繼續道:“殿下不妨想一想,如果西邊和南邊,知道了這位二皇子攻破紅楓城的訊息,會是什麼結果,是普天同慶?還是越來越著急?”
謝居安眉頭一皺,思索片刻,忽然臉色微變。
西邊——西月。
南邊——南詔。
一旦蘇凌軒攻破紅楓城的訊息傳出去——那意味著什麼?那意味著天啟,在這場戰爭中,扳回了一城!那意味著天啟的國威,沒有崩塌!
“南詔和西月會深思熟慮,考慮是否還要繼續進攻天啟!”謝居安說道。
李成安搖了搖頭:“殿下,看事情不能總是看一個方面,換個方向,若是天啟呢?北境能打出去,西邊和南邊卻一直在防守,甚至還節節敗退,朝堂會怎麼想?百姓會怎麼想?他們還能繼續守多久?還有多少時間讓他們徐徐圖之。別忘了,紅楓城破,對蘇凌軒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蘇凌軒的聲望將在天啟的聲望到達空前的高度,這是好事,也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這和朝堂無關,這是人心,本來大家都守的好好的,縱然有些失利也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但這個時候,突然出來一個冒尖的,一路攻城掠地,那個時候,南邊和西邊的輿論壓力會很大很大,這會讓未來的許多事情變得不再可控!
謝居安倒吸一口涼氣,看著李成安的目光,變得極其複雜。這小子——他到底在下多大的一盤棋?
李成安看著他的表情,微微一笑,沒有再多說什麼。他牽起林傾婉的手,向門口走去。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殿下,你別忘了,西邊和那邊那兩位雖然不可能坐上皇位。但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他頓了頓,輕聲道:“你知道什麼叫做唯一的機會嗎?”
說完,他推門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謝居安站在原地,望著那扇緩緩關上的門,久久不語。
唯一的機會……
唯一的機會……
他忽然明白了。西月和南詔的兩位皇子,雖然也是皇室血脈,但距離皇位,太過遙遠。儲君已內定,他們根本沒有希望。可現在——天啟三面受敵,處處烽煙。
若是能在這場戰爭中立下不世之功,若是能攻破天啟的城池,若是能立下足以載入史冊的戰功——那儲君的位置,還會穩嗎?
那朝堂上的風向,會不會變?那原本遙不可及的皇位,會不會——有了那麼一絲絲的希望?
這就是唯一的機會。唯一能讓他們逆天改命的機會。而這樣的機會,他們怎麼可能放過?謝居安深吸一口氣,緩緩握緊拳頭。他忽然覺得,那個滿頭白髮的年輕人,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斥候推門而入,單膝跪地,聲音急促:
“殿下!急報!”
謝居安心頭一緊:“說!”
斥候抬起頭,臉色蒼白:
“蘇凌軒佔據紅楓城後,次日,便將十萬大軍分作五路!如今五路鐵騎,已分別向不同方向突進!沿途村鎮,盡數被洗劫!我軍——我軍損失慘重!”
分兵!果然分兵了!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死死盯著那五條突進路線。蘇凌軒這是要——要把他的後方,攪個天翻地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李成安的話,還在耳邊迴響。戰爭,從來不要只看一個角落。他在意的是大荒的勝負。而李成安在意的,是整個戰爭。謝居安緩緩握緊拳頭,目光如炬。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
。後日兩
。城月藍,荒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