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李成安點點頭，“那些小關隘、小村鎮，能有多少糧草？就算他們把沿途所有的村鎮都搶光，也湊不夠十萬大軍三天的消耗。”
他走回桌邊坐下，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所以，殿下，我們根本不用管那些小地方。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謝居安脫口而出：“放棄那些關隘，把所有的糧草囤積在一起，讓他們來搶？”
李成安笑了：“還算聰明，不至於那麼蠢。”
謝居安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又道：“可若是他們不來呢？”
李成安搖搖頭，嘆了口氣：“殿下，這就是他此行最大的問題所在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如果他此行就帶個一兩萬騎兵，機動性太快，高手太多，確實拿他沒辦法。咱們再怎麼佈局，也追不上他，圍不住他。”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但是他這次，最大的敗筆，就是帶了十萬騎兵。”
謝居安眼睛一亮：“十萬騎兵？多嗎？”
“多。”李成安斬釘截鐵道，“十萬騎兵，幾乎把北境的騎兵掏空了一半。這麼多人馬，每天要消耗多少糧草？殿下，你算過沒有？”
謝居安沉默片刻，緩緩道：“一人一天，至少兩斤糧食。十萬大軍，一天就是二十萬斤。”
“對。”李成安點點頭，“再加上馬匹的草料，那更是天文數字。小關隘的糧草，根本不可能滿足他們的需求。要搶，只能去大城。”
他頓了頓，看著謝居安，目光灼灼：“殿下，最重要的一點，你別忘了——”
謝居安心頭一凜：“什麼？”
李成安望向窗外，輕聲道：
“快入冬了。”
謝居安臉色一變。
入冬！他怎麼把這事兒忘了！
大荒的冬天，可不是天啟能比的。一旦下雪，好多地方的積雪，都能有三四尺厚！到時候，別說騎兵了，走路都費勁！
李成安繼續道：“他的想法，是來一場閃電戰。把你限制在大荒，讓你首尾不能相顧，給正面戰場製造機會和空間。讓那位以攻擅長的侯爺，抓住這個空檔，收復失地，或者把你們打回去。”
他轉過頭，看著謝居安：“殿下，我說得對嗎？”
謝居安沉默片刻，緩緩嘆了口氣。
“你猜的都沒錯。”他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疲憊，“昨日傳來訊息，冰城，他們又打回去了。而且，郭威此行，已經全面出擊。正面戰場，很麻煩。”
他頓了頓，看著李成安，目光復雜：“正是因為收到這個訊息，所以，本宮才來找你。”
李成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謝居安繼續道：“大荒的極境，沒有天啟那麼多。現有的高階戰力，都在本宮身邊。所以，本宮沒時間在這裡跟他們繼續耗著了，必須要回前線了。他身邊有你的眼線，你的想法和建議，能切中要害，不然本宮也捨不得這銀子啊！”
李成安點點頭，表示理解。
謝居安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期待：“那你剛才說的，到底有沒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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