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武道之心?在很長一段時間,李成安自己都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但他知道,此刻他不能退,也沒法退。他睜開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驚懼,沒有了之前的慌亂,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純陽真氣瘋狂運轉。但不是向外釋放,而是向內收斂。所有的熾熱,所有的狂暴,所有的力量,全部收斂到體內,收斂到丹田,收斂到那一點。
然後,他抬起手。
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熾熱的拳罡,沒有狂暴的真氣,只有一種……極致的純粹。
純粹到了極致,反而歸於平淡。拳掌相交。
“轟——”
一聲巨響,震徹天地。
兩人周圍的積雪,被震得沖天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雪幕,遮天蔽日。雪幕中,兩道身影僵持在一起,一動不動。
時間,彷彿靜止了。
不知過了多久,雪幕緩緩落下。
李成安大口喘著氣。他的身上熱氣蒸騰,與周圍的寒氣交織,形成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他的雙手在微微顫抖——不是怕,而是剛才那一擊的反震,讓他的經脈隱隱作痛。
尹銘淵站在原地,依舊一動不動。
他看著李成安,眼中沒有失望,也沒有讚賞,只有一種……平靜。
“好小子。”他緩緩開口,“利用純陽心法本身的真氣強度來破老夫這招,雖然不錯,但也僅僅是不錯而已。”
李成安抬起頭,看著他。
尹銘淵繼續道:“你要明白,武道,乃是殺人技。雖是切磋,但你一點殺氣都沒有,這樣的切磋,有何意義?你的真氣雖然連綿厚重,那是你純陽心法帶給你的便利,而不是你本身的武道強大,沒有自己的武道之心,再強的功法,也不過如此!”
李成安沉默了。
他知道尹銘淵說得對。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真正把這場切磋當成生死之戰。他知道對方不會殺他,知道這只是點到為止的交流,所以他的出手,始終留有餘地。
可這樣的出手,在真正的強者眼中,不過是花拳繡腿。
尹銘淵看著他,忽然抬起手。
一股磅礴的藍色寒冰真氣從他體內湧出,瞬間籠罩了周圍數十丈的範圍。那寒意之盛,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凌厲,彷彿要將天地都凍結。
“既然拿了老夫的寒冰真氣,就要拿出點真本事來。”尹銘淵的聲音,從寒霧中傳來,“聽說你小子想當劍仙?連本座的寒冰真氣都過不去,將來如何與天下人鬥?今日,你找不到自己的武道之心,本座,怕是要失望了,道門,隱龍山培養出來的人,不過如此!”
話音剛落,他一掌拍出。
這一掌,不再是之前那種極致的平靜,而是鋪天蓋地的狂暴。藍色的寒冰真氣化作一條巨龍,張牙舞爪,向著李成安撲去。
李成安瞳孔一縮。
他沒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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