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那雙眼睛，緩緩閉上，那絲笑意，永遠凝固在臉上。
“娘——！”
李鎮和李玄同時驚呼。陳氏和皇后也泣不成聲。整個慈寧宮，瞬間被哭聲淹沒。
……
“咚——”
“咚——”
“咚——”
皇城的喪鐘，沉重地響起。
一聲，兩聲，三聲……
一共七十二聲，響徹整個京都。
那鐘聲，沉重而悠遠，彷彿在向整個天下宣告——太后，薨了。
街道上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望向皇城的方向。那些正在歡慶新年的人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哀傷。
家家戶戶的紅燈籠，默默摘了下來。熱鬧的街市，漸漸歸於寂靜。本該喜慶的年節，染上了一層濃重的陰影。
……
三日後，國葬。
這一天，天還沒有亮，整個京都就已經醒了過來。
皇城內外，一片素白。所有的紅燈籠都換成了白燈籠，所有的綵綢都換成了白綢。風一吹，那些白綢飄飄揚揚，如同一片片悲傷的雲。
太和殿前，巨大的靈棚已經搭好。靈棚內，停放著一具巨大的棺槨，那是太后的梓宮。梓宮前，擺滿了鮮花和祭品。香菸嫋嫋，紙錢飛舞。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身穿素服，頭戴孝巾，神情肅穆。在外的皇子，也盡數回京！李玄站在梓宮前，一身孝服，臉色蒼白，他的身邊，皇后同樣一身素服，扶著他。
李鎮站在另一邊，同樣一身孝服。他的眼眶深陷，顯然這幾日都沒有睡好。陳氏站在他身旁，緊緊握著他的手。
時辰到了。
李玄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起靈——”
悠長的聲音，在太和殿前回蕩。
八名壯漢上前，抬起梓宮，緩緩向外走去。
李玄和李鎮，一左一右，扶住梓宮。他們是皇帝和親王，但此刻，他們只是兩個失去了母親的孩子。
梓宮緩緩穿過太和殿前的廣場，穿過午門，穿過承天門，向著城外的皇陵而去。
街道兩旁，站滿了百姓。他們身穿素服，跪在地上，低著頭，默默送別這位慈愛的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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