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
至此,兩國的商業往來再上一個新臺階,訊息傳開後,兩國的商賈們歡欣鼓舞。一時間,邊境的商路上,到處都是大乾的商隊。那些原本冷清的關卡,變得熱鬧非凡。而大康的無數礦產資源,也在不停的流向大乾各大軍營作坊!
三月,萬里之外的明月城,凍結了好幾個月的冰雪終於開始消融。
屋簷下,那些掛了一整個冬天的冰凌,在陽光的照耀下滴落水珠,一滴一滴,敲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街道上的積雪已經化了大半,露出溼漉漉的青石板路。空氣裡瀰漫著泥土的氣息和春天的味道。
城西,清幽小築。院子裡的那株臘梅,花期已過,枝頭冒出嫩綠的新芽。池塘裡的冰也化了,偶爾能看到一兩條錦鯉遊過,在清澈的水中劃出淺淺的漣漪。
李成安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一封信。那是從大乾送來的。信很短,只有寥寥數語——
但李成安看著那封信,一動不動。他的目光落在那幾個字上——“太后薨了”。
太后薨了。
那個牽著他手走過人生最低谷的慈祥老人,那個每次逢年過節從來不忘記送禮的老人,當年父王遠走,朝堂紛爭不斷,那個站出來鼎定乾坤的老人……就這樣沒了。
作為李家子孫,他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腦海中,一幕幕畫面閃過:
“成安啊,你皇祖母又給你們姐弟兩送東西來了!”
“世子,這是太后娘娘送來的,聽說您喜歡吃,今年特意多送了一些過來!”
“成安,你要記住,不管你是祖父,還是你大伯,他們的選擇都是自願的,他們都是為了大乾,我們都是一家人,從來沒有誰虧欠誰!”
......
最後一次見面,是他離開大乾之前。那天,皇祖母牽著他的手,帶著他去了皇陵,看了皇祖父,看了大伯,現在想起那個蒼老的身影,在風中盡顯得那麼單薄。
他想著,大婚的時候,皇祖母沒有來,等忙完這一陣,就回去看她。可這一忙,就是永別,再收到訊息,卻是……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這便是如今李成安最真實的寫照,他的眼角,終於滑下一滴淚水。他沒有動,就那麼坐著,任由那滴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信紙上,暈開一小片墨跡。
“夫君?”
林傾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沒有聽到回應,便走到他身邊,正要再問,目光卻落在那封信上。她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太后薨了。那個慈祥的老人,那個對夫君極好的老人……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任何安慰的話,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李成安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默默走回房間。門,輕輕關上了。林傾婉站在門外,望著那扇緊閉的門,眼眶也紅了。
她知道,此刻說什麼都沒有用,能做的,只有陪著他。
……
接下來的日子,李成安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直沒有出來。
林傾婉每天照常給他送飯。早上一碗清粥,中午幾碟小菜,晚上一碗熱湯。她敲門,把飯菜放在門口,然後默默離開。
每次去收碗筷的時候,她都發現飯菜吃得乾乾淨淨,飲食正常,他沒有自暴自棄,可他始終不肯出門,也不肯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