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愣了片刻,然後苦笑一聲:“這也是屬下存在的意義,蘇家的命數,到頭了!”
他頓了頓,輕聲道:“世子,你說,這場戰爭,我們會贏嗎?”
李成安看著他,目光平靜:“你想聽真話?”
陳凡點點頭,李成安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窗外夜色如墨,遠處的天際,隱隱可見幾點星光,微弱卻不肯熄滅。
他望著那片夜色,緩緩道:“這場戰爭,不會有贏家的。”
陳凡一愣。
李成安繼續道:“天啟贏了,大荒亡。大荒贏了,天啟亡。可不管誰贏,死的都是普通人。那些當官的,那些皇子,那些世家,換個主子,照樣榮華富貴。”
他轉過身,看著陳凡,目光深邃:“就算我們贏了,也一樣,只有這些普通人,才是真正的輸家。但是我們若是贏了,我會給他們一個新的希望,和大乾一樣,讓他們活的像個真正的人。我能做的大概就這些了,我不想騙你,戰爭,從來不會有贏家。”
陳凡沉默了,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眼中光芒閃爍,不知在想什麼。良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幾分苦澀。
“這已經很好了,將來少些屬下這樣的人,就夠了!世子,多謝你了,屬下該走了!”
他拱了拱手,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李成安輕聲說道:“陳凡,若是他身邊待不下去了,就回來吧。就算沒有你,將來我隱龍山,也未必會輸!”
陳凡搖了搖頭:“世子,屬下生是隱龍山的人,死也是隱龍山的人,完成任務是屬下活者的意義,若是這意義都沒了,屬下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存在的必要,就讓屬下完成最後的宿命,可好?世子再給屬下一些時間,屬下一定能找出那個修煉純陽心法的蘇家人。”
說完,他拉開門,消失在夜色中,李成安站在窗前,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動,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林傾婉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夫君,他……”
李成安搖搖頭,握住她的手:“沒事,睡吧。”
他關上窗戶,吹滅了燈,夜色中,兩個人影,靜靜地坐在一起,誰也沒有說話。
窗外,夜風輕輕吹過,帶著春天的氣息。
而這座小城,也終於安靜了下來。
次日一早,天剛矇矇亮,李成安便起了床。林傾婉還在睡,他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下樓吩咐天成準備馬車。等林傾婉醒來時,一切都已經收拾妥當。
“這麼早?”林傾婉揉著眼睛走出來。
李成安笑道:“早點走,路上不趕。”
三人簡單吃過早飯,便上了馬車。天成揮了揮鞭子,馬車緩緩駛出小城,沿著官道一路向南。
越往南走,景色越好。
北境的荒涼與肅殺,漸漸被拋在身後。官道兩旁的田野裡,麥苗青青,在微風中泛起層層綠浪。偶爾經過的村莊,炊煙裊裊,雞犬相聞。孩子們在村口追逐打鬧,老人們坐在樹下曬太陽,臉上帶著安詳的笑容。
與北境那些被戰爭摧殘的城池相比,這裡彷彿是兩個世界。
李成安掀開車簾,望著窗外漸漸明媚起來的景色,臉色終於好看了許多。林傾婉靠在他肩上,輕聲道:“夫君,你說,北境那些百姓,什麼時候也能過上這樣的日子?”
李成安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道:“我也不知道,也許,快了吧。”
。手的他了住握輕輕是只,問追有沒婉傾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