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戰爭不是兒戲，不是拿將士的命去給皇子們鋪路的。
陸乘風放下茶杯，走到沙盤前，拿起那根竹棍，在西月佔據的城池上重重地點了一下。
“郭小桐，”他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你到底想在這場戰爭中得到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
蘇辰回到自己的營帳，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帳中的侍衛看到他這副模樣，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蘇辰揮了揮手，把他們全都趕了出去，獨自坐在案前，沉默了很久。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信紙，鋪在桌上，研墨提筆，略一沉吟，便開始落筆。他寫得很快，筆跡潦草而有力，像是在發洩什麼情緒。
片刻之後
“來人。”他朝帳外喊了一聲。
帳簾掀開，一個侍衛快步走進來，單膝跪地：“殿下有何吩咐？”
蘇辰把信封遞給他，聲音壓得很低：“連夜送出，送往南境，交到大皇子手中。不得有誤。”
侍衛接過信封，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抱拳道：“屬下遵命。”
他起身要走，蘇辰又叫住了他。
“等等。”
侍衛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蘇辰看著他，目光銳利如刀：“這封信，除了大皇子，不能讓任何人看到。尤其是陸帥。”
侍衛心頭一凜，重重地點頭：“屬下明白。殿下放心。”
他轉身離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蘇辰坐在案前，望著跳動的燭火，目光深沉。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像是在盤算什麼。
“父皇，”他低聲自語，“你如此偏心老二，就別怪兒臣了。”
帳外，夜風吹過，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像無數只翅膀在撲打。
夜色很深，深得看不見星星。
......
西線的戰事，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進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西月沒有繼續進攻，天啟也沒有反擊。雙方隔著幾十裡的防線對峙，偶爾有小規模的斥候交鋒和冷箭偷襲，但大規模的軍事行動，一次都沒有。
郭小桐在等。等西月國內的工匠趕製更多的熱氣球，等補給線穩固下來，等新佔領的城池徹底消化。
陸乘風也在等。等新州送來更多的火雷，等朝廷派來更多的極境高手，等西月的破綻出現。
雙方都在等，都在熬，都在看誰先沉不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