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片死寂。
站在武將首位的護國大將軍韓震硬著頭皮出列,抱拳道:“陛下,臣有罪。西線、南線接連失利,臣身為武將之首,難辭其咎。請陛下責罰。”
蘇昊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文官那邊,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臣顫顫巍巍地出列,躬身道:“陛下,老臣以為,當務之急,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而是增兵南境和西境。南詔來勢洶洶,西月步步緊逼,若不及時增援,恐怕——”
“恐怕什麼?”蘇昊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得可怕。
老臣張了張嘴,把後半句“恐怕防線崩潰”嚥了回去,改口道:“恐怕局勢會更加惡化。”
蘇昊靠在龍椅上,目光從老臣身上移開,落在殿中其他官員身上。
“這種廢話朕難道不知道嗎?其餘人若是還說這些廢話,就別開口了,現在,還有誰要說的?”
殿中沉默了片刻,然後一個接一個的官員出列,紛紛進言。
“陛下,臣以為,應當從北境抽調高手,增援西境和南境!”
“陛下,北境雖有大荒,可如今大荒只守不攻,暫時無虞。但西月和南詔卻攻勢兇猛,若不及時增援,後果不堪設想!”
“二殿下如今在北境手握重兵,又有大量火雷和高手,何不暫調一部分高手到西線和南線進行支援?待西線南線穩定之後,再調回去也不遲!”
“陛下,臣附議!”
“臣也附議!”
“......”
一時間,殿中嗡嗡作響,幾十個官員同時開口,你一言我一語,都在說同一件事——從北境調兵,增援西線和南線。
蘇昊坐在龍椅上,一言不發,看著這些官員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冕旒後面的眼睛裡沒有任何表情。
他等了一會兒,等殿中的聲音漸漸平息下去,才緩緩開口。
“都說完了?”
殿中重新安靜下來,官員們低著頭,不敢吭聲。
蘇昊站起身來,冕旒的玉珠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他的目光掃過殿中的每一個人,聲音平淡而沉穩,但每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在朝堂上。
“北境有大荒,大荒只守不攻,你們就覺得北境安全了?”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關心自己背後的皇子吃了虧,你們就這麼急著向自己的主子表忠心?還是覺得朕時日無多了?兩個不成器的東西,這個時候只會玩兒這種小心思!”
此言一齣,整個殿中頓時鴉雀無聲,陛下已經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無論兩位皇子安排了什麼,他們作為臣子,都不能再說話了。
蘇昊繼續道:“北境的高手和火雷,一個都不能動。誰再提從北境調兵,朕就當他是通敵。”
他重新坐下,靠在龍椅上,目光掃過那些臉色發白的官員,聲音放緩了一些。
“西線和南線的事,朕自有安排。增兵是要增的,但不是從北境調。戶部、兵部,三天之內,拿出增兵的方案來,工部抓緊製作火雷送往西線和南境。”
戶部尚書和兵部尚書連忙出列,工部尚書也忙著躬身道:“臣等遵旨。”
蘇昊擺了擺手:“退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