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一戰,就足夠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不需要太久。”
陳凡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蘇凌軒抬手製止了。
“去辦吧。”蘇凌軒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只要能一戰打掉謝居安大部分頂尖高手,讓大荒無力南下,我天啟這一戰就算贏了,到時候,我們就能騰出手來收拾南詔和西月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放心去做這件事,不用藏著掖著。但也不用太過張揚,能讓謝居安那小子相信就足夠了。”
陳凡沉默了片刻,看著蘇凌軒那雙平靜到近乎冷酷的眼睛,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屬下遵命。”他抱拳行禮,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殿下,”他的聲音很輕,“若是謝居安不上鉤呢?”
蘇凌軒看著他,微微一笑。
“他會上鉤的。”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註定會發生的事情,“他沒有選擇,堂堂一國儲君,打了這麼久都沒點成效,他的臉往哪兒放?不管是朝堂還是民間,也不會允許他一直當縮頭烏龜。”
陳凡沒有再說什麼,推門走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下蘇凌軒一個人。他坐在書案後面,望著跳動的燭火,目光深遠。他端起茶杯,發現茶已經涼了。
“李成安,”他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浮起一絲複雜的笑意,“你這盤棋,恐怕不能如你所願了。”
窗外,夜色正濃。
......
次日一早,蘇凌軒的奏摺便由八百里加急送往新州。
奏摺上寫得冠冕堂皇——北境戰事僵持,大荒只守不攻,暫無大規模戰事。為支援西線和南線,北境願將兩位半步問道和六位極境高手調往西線和南線,聽候朝廷調遣。
訊息傳出,寧北城上下震動。
將士們議論紛紛,有人不解,有人憤怒,有人擔憂。但蘇凌軒不為所動,甚至命人大張旗鼓地準備行裝,一副隨時可以出發的模樣。
訊息傳到大荒那邊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
謝居安站在天風城的城牆上,手裡捏著這份情報,沉默了很久。他的身邊,陳天初負手而立,望著遠處天啟北境的防線,目光深沉。
“陳先生,”謝居安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你說,蘇凌軒這是唱的哪一齣?”
陳天初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道:“殿下覺得呢?”
謝居安把情報摺好,收入袖中,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想釣魚。”他的聲音很輕,但語氣裡的篤定,連身邊的侍衛都聽得出來,“拿自己當餌,想釣我這條魚。”
陳天初看了他一眼:“殿下既然明白,敢問殿下如何想?”
謝居安繼續道:“他想法確實沒錯,今年開戰以來,朝堂上的壓力確實很大,百姓那邊的輿論也不太好,如今他的那些高手一走,確實是進攻的好機會。”
他轉過身,看著陳天初,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陳先生,你說,我該不該上這個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