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是張大牛,騎著一頭毛驢,春風滿面,像個迎親的新郎官。他的身後,跟著一大群人——有穿白衣的廚子,有穿青衣的侍女,有穿藍衣的產婆,還有挑著擔子的雜役,擔子裡裝滿了各種食材和器具。
光是廚子就有十個,都是甕城最豪華酒樓的大廚,一個個膀大腰圓,氣宇軒昂,手裡提著菜刀和鍋鏟,像一群即將上戰場的將軍。
侍女有八個,都是年輕貌美的姑娘,走路輕手輕腳,說話細聲細氣,一看就是經過專門訓練的。
產婆有四個,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媽媽,一個個慈眉善目,笑容可掬。
雜役更是數不勝數,挑著擔子,推著車子,浩浩蕩蕩,像一支小型軍隊。
整個隊伍從山門一直排到半山腰,綿延數里,蔚為壯觀。
道門的弟子們站在山道兩旁,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支隊伍從面前經過,一個個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是什麼陣仗?”
“聽說是張師叔安排的,給世子妃養胎用的。”
“養胎?就養個胎,需要這麼多人?”
“你懂什麼,世子可是咱們道門的財神爺,這點排場算什麼?”
“也是……也是……此言有理!這排場,還是太小了,若是世子妃用,應該再加一倍!”
“甚對...甚對!”
此刻的道門,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
李成安每年往道門送的禮物,摺合成銀子,相當於一座中等城池半年的稅收。這些銀子,一部分用來修繕道觀,一部分用來購買典籍,一部分用來資助弟子修行。
一兩年下來,整座清虛山幾乎都被道門的房子覆蓋了。殿堂樓閣,鱗次櫛比,迴廊曲折,庭院深深。青石鋪就的山道兩旁,種滿了奇花異草,四季常青。
財大氣粗,盡顯無疑。
林傾婉站在後院的臺階上,看著那支浩浩蕩蕩的隊伍從山門方向湧進來,目瞪口呆。
“夫君,”她轉頭看向身邊的李成安,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這是不是……太誇張了?”
李成安看著那支隊伍,嘴角抽了抽,然後搖了搖頭,苦笑一聲:“算了,都是師傅和師叔祖安排的,由他們去吧,反正現在咱們不缺銀子,該省省,該花花。”
他握住林傾婉的手,目光溫柔而堅定:“你現在只管養好身體,其他的什麼都不用操心。”
林傾婉輕輕點了點頭,靠在他肩上,嘴角浮起幸福的笑意。
......
三日後。
一切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
廚子們住進了道觀西邊的偏院,侍女們住進了東邊的廂房,產婆們住在了後院旁邊的耳房裡,隨時待命。食材堆滿了三個倉庫,藥材堆滿了兩個藥房,各種器具一應俱全,應有盡有。
林傾婉被安排在後院最好的房間裡,窗外就是一片竹林,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像有人在輕聲歌唱。房間裡鋪了厚厚的絨毯,桌椅都包了軟布,整個道門裡,就連那些房間的門檻都被拆了,換成了一塊平整的木板,方便她進出。
李成安每天陪著她散步、讀書、喝茶,日子過得悠閒而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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