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掌，他用盡了全力。
真氣化作一道光柱，從掌心噴湧而出，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直衝劉生。
光柱所過之處，空氣被蒸發，發出滋滋的聲響，天空中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真空通道。
劉生雙掌齊出，真氣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試圖擋住這一掌。
光柱撞在盾牌上。
“轟隆隆——”
巨響震天，整個天地都在顫抖。
盾牌上出現了裂紋，像蜘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
劉生的身體被光柱推著向後滑行，雙腳在空中劃出兩道白色的氣浪。
他的面色越來越蒼白，嘴角滲出的血跡越來越多。
但他依然沒有退。他咬著牙，將體內最後一絲真氣注入盾牌中，試圖抵擋蘇凌軒的攻擊。盾牌上的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最終——
“咔嚓——”
盾牌碎裂，化為無數碎片，在空中飄散。
光柱的餘波轟在劉生身上。
劉生身體一震，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從空中墜落。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大坑。
他的斗篷被燒焦了大半，衣袍被鮮血浸透，面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但他的眼睛依然睜著。
蘇凌軒落在地上，看著坑中的劉生，目光復雜，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大步走向極境戰場的方向。
極境戰場上，戰鬥還在繼續。
周玄清靠在巨石上，面色發青發紫，奄奄一息。三名受傷的天啟極境被大荒的極境高手圍攻，步步後退，險象環生。
謝居安的長劍如龍，一劍刺穿了一名天啟極境的胸口，鮮血噴湧而出。
那人瞪大眼睛看著謝居安，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卻什麼也沒說出來，身體緩緩倒下，再也沒有起來。
謝居安拔出長劍，目光掃過戰場，最後落在遠處正大步走來的蘇凌軒身上。
兩人的目光隔著硝煙和人群，在空中碰撞，像兩把無形的刀。
謝居安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蘇凌軒，”他的聲音不大，但內力灌注之下，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天啟的極境，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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