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安的笑容僵在臉上,端著湯站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娘,我就……”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你什麼你?”陳欣悅打斷了他,“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裡礙手礙腳的。你要是實在閒得慌,去前院找你大師伯下棋去。”
李成安看著陳欣悅那張不容置疑的臉,又看了看林傾婉——林傾婉低著頭,假裝在吃石榴,嘴角卻藏著一絲笑意。
他嘆了口氣,乖乖地把湯放在石桌上,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看了林傾婉一眼,那眼神里有委屈,有無奈,還有“我給你說句好話”的殷切期待。
林傾婉抬起頭,對他笑了笑,那笑容溫柔而明媚,像是在說“你走吧,我沒事的”。
李成安這才心滿意足地走了。
陳欣悅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嘴角卻浮起一絲笑意:“這小子,自從當爹了,倒是越來越會來事了。”
林傾婉抿嘴笑了笑,沒有說話。
......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轉眼就到了初秋。
桂花落了,菊花開了。院子裡的菊花有黃的、白的、紫的,一叢一叢,開得熱熱鬧鬧。清晨的露水凝在花瓣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一顆顆碎鑽。
林傾婉的肚子已經大到了極限,走路都需要人攙扶了。她的腳腫得厲害,鞋子都穿不進去了,只能穿著李成安讓人特製的軟底布鞋,寬寬大大的,像兩隻小船。
李遇安每日早晚都會來看她,風雨無阻。有時候來了也不說話,就坐在旁邊陪著,安靜地看著林傾婉隆起的肚子,目光溫柔而深遠。
若雪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產房準備好了,接生的嬤嬤請來了,藥材備齊了,連孩子的襁褓和小衣裳都洗了好幾遍,在太陽底下曬得蓬鬆柔軟,散發著陽光的味道。
這一日,九月八。
清晨,天剛矇矇亮。
林傾婉在睡夢中被一陣陣痛驚醒,她皺了皺眉,沒有出聲,以為只是尋常的胎動。但過了一會兒,又一陣痛襲來,比剛才更劇烈,更清晰。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推了推身邊的李成安。
“夫君。”
李成安睡得正沉,含混地“嗯”了一聲,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
林傾婉又推了推他,聲音大了一些:“夫君,我好像要生了。”
李成安猛地坐了起來,眼睛都沒睜開,聲音裡帶著幾分迷糊:“什麼?你說什麼?”
“我說,”林傾婉忍著又一波陣痛,聲音有些發抖,“我可能要生了。”
這一回,李成安聽清了。
他像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赤著腳跳到地上,一邊往外跑一邊喊:“來人!快來人!傾婉要生了!快!”
他的聲音在清晨的寂靜中格外響亮,整個清虛觀都被驚動了。
”。的事沒,裡這在娘,怕別子孩“:溫而穩沉音聲,手的婉傾林住握,邊床到走,安李開推把一。來過了跑就衫外件一著披,梳及得來沒都髮頭,來出了衝先最悅欣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