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統領,好久不見。”李成安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那笑意裡有幾分客氣,還有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蘇河看著李成安,面色不變,但握劍的手微微收緊了幾分。
“陛下有旨,此乃朝廷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他的聲音冰冷而生硬,像兩塊石頭在摩擦,“請世子留步。”
李成安沒有停。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
“蘇統領,”他的聲音放輕了幾分,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在空氣中,“記不記得我在皇城的時候,說過一句——再見面的時候,你恐怕沒有當初在皇城的時候那麼輕鬆。”
蘇河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當然記得。
那是在欽天監的時候,李成安當著所有人的面對蘇河說的那句話。當時在場的人都以為李成安只是年輕氣盛,隨口一說。但現在看來,他不是隨口一說的。
他是認真的。
“李成安,”蘇河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你這是公然抗旨。就算你身為隱龍山天下行走,也要遵循陛下的旨意。”
李成安的笑容裡有幾分譏諷,幾分不屑,還有幾分說不清的冷意。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手。
一股龐大的真氣從他體內湧出,像一堵無形的牆,鋪天蓋地地壓了過去。
那真氣磅礴而厚重,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像一座山壓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禁軍們臉色大變。
他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膝蓋發軟,脊背發涼,額頭上的冷汗像雨一樣往下流。有的人咬牙硬撐,有的人直接跪在了地上,有的人連刀都握不住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蘇河的臉色鐵青。
他也感受到了那股壓迫感,但他沒有彎腰。他咬緊牙關,死死地撐著,額頭上青筋暴起,手背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樣凸出來。
但他的手在發抖。
李成安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我的話,恐怕比朝廷旨意管用!”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那些極境高手們,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諸位,山下的熱鬧大概也就這樣了。想要看熱鬧或者搏一搏富貴的,怕是要上山了。”
說完,他轉過身,邁步朝石階走去。
周正、沈墨、李遇安一行跟在他身後,一步不落,朝山上走去。
腳步聲在青石板路面上回蕩,嗒嗒嗒嗒,像戰鼓,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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