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落在他的掌心,沉甸甸的,帶著一種冰冷的、卻又隱隱透著溫熱的氣息。那股氣息從他的掌心蔓延開來,沿著手臂,蔓延到肩膀,蔓延到心臟,蔓延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他握緊了鑰匙,將盒子放在了掌心。
就在這一瞬間——光幕漸漸消失了。
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那層薄如蟬翼的光幕在瞬間消散了,沒有聲響,沒有光芒,沒有任何徵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冰冷的聲音。
那聲音和開啟大門時聽到的聲音一模一樣,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像金屬的摩擦,像機器的轟鳴,像某種超越了人類理解範疇的存在在說話。
“不可帶她去禁地。”
“不可帶她去禁地。”
“......”
聲音在房間裡迴盪,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清晰得像有人站在面前說話,又模糊得像從遙遠的時空深處傳來。
李成安的臉色變了。
這是他第二次收到這樣的警示了。
第一次是在清虛觀,從道門先祖帶回來的卷軸之上。
但這一次,是在雪銀山。
不是做夢。
不是幻覺。
這道聲音真實地存在,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李成安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目光深邃而複雜。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的鑰匙,那冰冷的觸感讓他保持了清醒。
不要帶誰?不要帶誰去禁地?
是不要帶鑰匙去禁地?還是不要帶某個人去禁地?
他不知道。
那個聲音,屬於誰?
他同樣不知道。
房間裡騷動了起來。
所有人都聽到了那道聲音,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那些極境高手們面面相覷,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臉上寫滿了疑惑、震驚和恐懼。
“不要帶他去禁地?什麼意思?”
“他指的是誰?是李成安?還是鑰匙?還是別的什麼人?”
“這聲音從哪裡來的?是誰在說話?”
“這地方太邪門了,我們是不是不該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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