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極境高手們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
隱龍山,這個以謀略著稱的勢力,沒想到武學竟然也強到了這種程度?
那他們還玩什麼?玩個屁啊!他們還有摻和的資格嗎?但貪婪,卻讓他們所有人都不願輕易離去!
蕭河看著戰場,面色不變,但目光裡的凝重已經變成了深沉。
他看著李成安:“李成安,你確實是好打算!”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但事到如今,你身邊已經沒有人了。現在...你又打算怎麼辦?”
李成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蕭相,你說我打算怎麼辦?”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你不是一直在等他嗎?”
他頓了頓,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遠處那個被風雪籠罩的方向,聲音放得很輕很輕,輕得像是被風吹散了。
“其實我也在等他。”
他看著蕭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大聲說:“我今天已經走到這裡了,你若是再不出來,你所有的謀劃都要功虧一簣了,今日這最後一步棋,你也該現身了!”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人群后方傳來一陣騷動。
風雪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緩緩走來。
那人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袍,身量極高,肩背寬闊,步伐沉穩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在丈量大地。
他的面容被風帽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下巴和一雙深邃的眼睛。那雙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寒夜中的星,目光深邃而複雜,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沉穩和內斂。
他走過人群,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不是被逼退的,而是不由自主地讓開的——因為他的身上散發著一種無形的威壓,那種威壓不是刻意釋放的,而是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的,像是太陽的光芒,像是大海的浪潮,無法抗拒,無法抵擋。
他走到李成安面前,停下腳步。
他摘下了風帽。
那是一張蒼老佈滿皺紋的臉,頭髮花白,面容清癯,下巴上留著一把短鬚,修剪得整整齊齊。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深邃得像兩口古井,看不到底,看不到任何情緒。
但他的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那笑意裡有欣慰,還有一種釋然。
陳道然,李成安的外祖父。
一個死去了數十年的人。
他站在那裡,風雪在他身邊呼嘯,雪花落在他花白的頭髮上,落在他寬闊的肩膀上,他沒有動,像一座山,像一棵松,像一柄插在天地間的劍。
蕭河看著他,沉默了,他的目光裡有忌憚,還有一種說不清複雜的情緒。
“老夫倒是沒想到...這幕後佈局一切的...竟然是你!”
陳道然轉過頭,看著蕭河,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是我,”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是不是沒有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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