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交手不過十餘招,他們的臉色就變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大乾這樣的彈丸小國,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高手?
他們出身楊家,就算在中域,也是數一數二的頂尖高手,他們招式精妙絕倫,真氣磅礴如海,配合天衣無縫,簡直像是練了無數遍。可現在,憑他們的武學底蘊,竟然連先機都搶不到,而且還處處受制,大乾哪兒來這麼雄厚的武學底蘊?
一時間,兩個楊家人被打得節節後退,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不可能!”其中一個楊家人驚撥出聲,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絕對不可能!大乾怎麼可能有你們這等高手,絕對不可能!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範靜山沒有回答。
他的竹杖如龍,一杖掃出,將那個說話的楊家人打得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徐安也沒有回應,他的掌風如刀,一掌劈下,將另一個楊家人逼退了數十步,狼狽不堪。
城牆上,李玄負手而立。
他穿了一件明黃色的常服,沒有戴冠,頭髮只用一根玉簪束著。他的面容比去年更蒼老了幾分,鬢角的白髮更多了,眼角的皺紋也更深了,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像兩把藏在鞘中的刀。
他的身後,站著三個年輕人。
大乾的三位皇子。
他們看著城門外那場驚天動地的打鬥,臉色發白,嘴唇發抖,腿都在打顫。半步問道之間的戰鬥,那真氣的衝擊、威壓的碾壓,不是他們這個層次的人能夠承受的。就算站在城牆上,隔著數百丈的距離,他們依然能感受到那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李玄沒有看他們,目光落在那四個打得天翻地覆的身影上,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身為一國之君,若是大乾太弱,這就是結果。如果不是這兩位在京都守著,”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到了三個皇子的耳朵裡,“若不是成安在中域牽制著他們,這大乾早就亡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三個皇子的臉色更白了。
李玄轉過身,看著他們,目光掃過每一張臉。他的目光裡有嚴肅,有期望,還有一種只有父親才有的鄭重。
“現在,你們還覺得這把椅子好坐嗎?這天下,真有那麼平靜嗎?你們所謂那些勾心鬥角爭權奪利,還上得了檯面嗎?皇位給你們,你們又能守住多少年的富貴?”
三個皇子齊刷刷地低下了頭,沒有人敢說話。
他們當然知道這把椅子不好坐。從小到大,他們就知道。但知道歸知道,真正面對的時候,那種壓力、那種恐懼、那種無能為力的挫敗感,不是“知道”兩個字就能扛過去的。
李玄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城門外的那場戰鬥。
“你們記住了,不管你們將來誰為君王,弱者的悲哀,從來只有無能為力。”他的聲音放輕了幾分,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只有強者,才有資格步步為營。”
他頓了頓,聲音突然大了起來,每個字都像鐵錘一樣砸在空氣中。
“其實朕想過,將來這位子是要給成安的,但成安這孩子去了中域,將來大概是看不上這皇位的,所以你們三個,就是大乾未來的希望,身為皇子,別讓百姓失望,身為李家人,別讓列祖列宗失望。”
他看著三個皇子,一字一句地說:“朕希望你們明白這個道理,永遠不要忘了今天這一幕!一個王朝的落後,就一定會捱打,莫說榮華富貴,就連守家的資格都沒有!李家若是有一天出了亡國之君,到時候又該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三個皇子的身體同時一震,然後齊刷刷地抱拳,聲音整齊而響亮:“兒臣明白!”
。話說再有沒,頭點了點玄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