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低聲應了一句。
桑三娘立刻退到一旁,等待他上車。
然而,就在桑三娘等人轉身的瞬間,東方不敗並未立即登車,而是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渝水城。
目光落在楚雲舟所住的那座院子方向。
有些情緒,一旦生了根,就很難拔除。
對東方不敗來說,那段在楚雲舟院中度過的日子,便成了心底一處無法輕易抹去的痕跡。
雖然早知分別會有情緒起伏,但真正走到這一步,那種難以割捨的留戀感,卻愈發清晰。
彷彿心底某個角落,在抗拒著離開那座院子,也抗拒著離開那個男人。
從那院子出來後,心中莫名便浮起一絲不安,像是缺了什麼,又像是有些事尚未完結。
過了許久,東方不敗才收回目光,輕步向前。
他登上馬車,桑三娘與日月神教的弟子們也紛紛翻身上馬,在夜色中迅速遠去。
院中。
楚雲舟幾人已回到院子,喝了一口微涼的酒,泡過熱水澡後的燥熱也慢慢平息。
見他一副輕鬆寫意的模樣,曲非煙忍不住開口:“公子,東方姐姐走了,你怎麼一點都不難過?”
不只是她,連邀月與小昭都察覺到了楚雲舟那份毫不掩飾的從容。
的確不像剛與重要之人分別的樣子。
聽她這麼問,楚雲舟道:“有什麼好不捨的?”
一句話出口,三女皆是一怔。
片刻後,楚雲舟緩緩解釋:“你們覺得,以東方如今的實力,除了移花宮,西南還有誰是她的對手?”
曲非煙想了想,點頭道:“東方姐姐現在已經是宗師境圓滿,只要月姐姐和那位天人境的前輩不出手,西南沒人能動她。”
楚雲舟笑了笑:“既不是生離死別,只是暫時分別,我又何必傷感?”
曲非煙不服氣道:“但畢竟天天在一起,突然走了,心裡肯定會空落落的。”
楚雲舟抿了口酒,語調懶散:“每一次分別,都是為了重逢做鋪墊。有時候,分開反倒能加深情意。既如此,又何必故作愁苦?”
東方不敗與邀月,都是那種天生帶著鋒芒的女性。你不招惹她,她也不會搭理你。
邀月,屬於那種一出生就在雲端的人。她像是那種從小守著龐大帝國,必須維持局面穩定的掌權者。
而東方不敗則不一樣。她是那種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把公司做到頂峰的人。她骨子裡就不安分,不喜歡被束縛。
讓她在渝水城這種小地方待一段時間,沒問題。但要是讓她一直待著,遲早會出問題。
她屬於江湖,屬於更廣闊的世界。那才是她真正能紮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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