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膝微屈,身形騰起,雙手撐住窗沿,如狸貓般翻身而入。
落地後,他先朝外掃視一眼,確認動靜仍在遠處,嘴角不由浮起一絲得意。
隨即伏低身子,在屋內謹慎穿行。
行至書架前,忽見一隻雕花檀木盒置於架上,標籤寫著“白玉菩提香”。
男子瞳孔一縮,眼中驟然迸出貪婪之光。
“這玉盒分量不輕。”男子指尖觸到那溫潤質地時,眉梢微挑。
“整塊羊脂白玉雕的?出手這般闊綽,來頭不小。”
話音未落,他已掀開盒蓋。目光落進內裡,一排白玉菩提香整齊排列,色澤如凝脂,透著冷光。
他抽出一根,指尖摩挲片刻,湊近鼻尖輕嗅。
“不對勁。”他低聲自語,“這香氣陌生得很。”
“不過能拿羊脂玉當容器的東西,總歸不會是凡品。回頭交給花滿樓或陸小雞辨一辨,興許能識出名堂。”
念罷,他從香上折下半寸,裹進一塊粗布,收進懷中,原樣合上玉盒。
其餘幾隻匣子一一翻開,皆是尋常物件,再無出奇之處,興致漸漸淡去。
待視線落在書架上那十幾尊木雕時,腳步卻不由停住。
“怪了……這些雕工並不精細,怎麼越看越舒服?”
呼吸稍頓,他搖搖頭,不再深究。將粗布包連同紫玉曼陀羅香一併揣入懷中,俯身貼牆,悄然移至通往後院的窗邊。
手撐窗沿,翻身躍出,身形尚在半空——
院中三人立影分明:楚雲舟靜立中央,邀月眸光如霜,水母陰姬負手而立。
他笑容頓時凝固。
“撞上了?”
目光掃過前二人,尚未反應,待看清第三人的面容,臉色驟然大變。
“水母陰姬!”
驚字未落,體內真氣已然暴起運轉,腳尖一點欲騰空遁走。
可真氣剛湧,四肢忽如墜冰淵,身軀一震,硬生生從半空跌落。
下墜途中,楚雲舟袖袍微揚,一道柔和氣勁托住其身,令他不至於摔傷,卻也動彈不得。
落地之後,渾身經脈如被烈火灼燒,真氣渙散如煙,一絲不存。
“中毒了?”他心頭猛顫。
司空摘星咬牙,腦中飛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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