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身處湖面,水勢暗合攻法流轉,縱然邀月修為高出水母陰姬一籌,也無法輕易破開對方的防禦圈。
地點由她選定,以她的性子,絕不會主動提議更換戰場重開戰局。
一口濁氣自唇間吐出,邀月身影一閃,再度逼近,掌風如刃直取對手。
水母陰姬應對從容,能擋則擋,難擋便退,始終未曾還擊。
邀月冷眼凝視,終於開口:“你以為一味承受,便可將過往之事輕輕揭過?”
對方輕聲回應,嗓音柔婉中帶著一絲怯意:“先前是司徒欺騙了二姐,如今怎敢再出手?”
邀月眸光一凜,聲音驟冷:“誰準你稱我為二姐?”
水母陰姬低聲道:“大姐曾囑咐,今後要喚你二姐。”
這句話落,邀月面色頓時沉了下來。
“這人……竟無恥至此!”
她萬萬沒料到,東方不敗見到水母陰姬時,竟先行編造身份,亂認姐妹。
或許正是這一聲稱呼激起了怒火,邀月寒聲道:“你想只守不攻,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撐到幾時。”
水母陰姬依舊用那溫軟乖順的聲音答道:“二姐儘管來,我會盡力。”
聽著這近乎撒嬌般的語調,邀月心頭怒意更盛,彷彿烈焰添柴。
怒意催動下,她的攻勢愈發刁鑽凌厲,招式如影隨形,壓迫感層層遞進。
水母陰姬雖穩守陣腳,腳步卻不斷後移,身形已顯吃力。
一炷香時間過去,兩人雙掌相抵,勁力碰撞後各自退開。
邀月僅退半丈,而水母陰姬幾乎倒退一丈有餘。
相對而立,湖風拂動衣袂。
邀月袖中手指緊握成拳,指節發白,卻沒有再上前。
心中怒火未消,但她終究不願繼續對著一個絕不反抗的人揮拳。
打鬥之趣,貴在交鋒互搏,有攻有守,言語亦可為刃。
就像平日與東方不敗切磋,哪怕處於下風,對方也從不失口舌之利,字字句句皆能撩撥戰意。
可眼前的“司徒”,既不還手,也不頂撞,全程默然承受。
這一場較量下來,宛如拳打虛空,毫無迴響。
邀月只覺索然無味。
湖面漣漪漸平,水母陰姬體內真氣一轉,環繞周身的水流如煙散去,紛紛墜入湖心,激起細微波瀾。
她雙手垂落,指尖微顫,低聲道:“二姐,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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