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一息之間,眾人尚未回神,楚雲舟體內的真氣已然蛻變為真元,氣息翻湧如淵。修為自宗師中期一躍跨入天人境初期。
那股威壓瀰漫開來,縱是曾見證過他過往奇蹟的小昭與曲非煙也不禁心頭髮顫,更遑論初見此景的林詩音與水母陰姬。
水母陰姬嘴唇微張,形如昨夜私語時那般失態。
可還不待她們細察,一股刺骨寒意自楚雲舟身上擴散而出。
這冷,並非葉孤城那高處不勝寒的孤寂,也非邀月那種不食煙火的清絕,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森然,帶著死寂與殺伐之意。
只一眼,便令人從心底泛出寒氣,如墜冰窟。
水母陰姬望著楚雲舟,心頭猛然一震,彷彿重回神水宮那夜,走火入魔之際,魂魄幾乎離體,冷風穿心,生死一線。
那種感覺,就像赤足踏入深冬的寒潭,冰刺順著血脈一路攀爬,直逼頭頂,令人窒息。
楚雲舟周身的氣息翻湧不定,不只是水母陰姬幾人察覺異樣,就連遠處服下詭異丹藥、皮膚泛出暗紅光澤、體內真元如烈焰般暴漲的任天行,也不由自主地停下動作。
他緩緩抬頭,視線與楚雲舟睜開的雙眼撞個正著。
那一雙眸子漆黑如淵,毫無波瀾,不帶一絲人氣。任天行喉頭一緊,如同被無形之手扼住,原本低沉嘶吼的咆哮戛然而止,胸口驟然發涼,寒意自五臟六腑蔓延開來。
就在真元歸於平穩的剎那,楚雲舟左手驟然抬起,在任天行呆愣的目光中,幾枚金針被他以奇特指法刺入自己頭頂要穴。
針落皮肉的瞬間,一股極寒劍意自體內爆發,衝上雲霄。黑色真元如濃墨潑灑,自他身軀湧出,緩緩繚繞周身,形成一道陰冷氣環。
金針刺穴之力催動經脈逆轉,真元流轉再度蛻變,原本停滯於天人境初期的修為,竟在眨眼間躍入中期。
“這人……不要命了?”
任天行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連體內如火燒般的劇痛都暫時忘卻。
與此同時,楚雲舟體內真元再次翻騰數倍,右手已悄然移向腰間玉帶的卡扣。
指尖輕觸機關,微微一按,掌心穩穩握住那枚作為扣飾的白玉。
“吟——”
一聲清越劍鳴劃破寂靜,雪亮光芒乍閃,三尺青鋒已在空中輕顫,嗡鳴不絕。
長劍出鞘,真元灌注,劍身由震顫轉為筆直如線。隨著楚雲舟內力流轉,整柄劍散發出森然寒氣,彷彿能凍結人心。
他眸光微抬,氣勢如山傾海嘯,壓迫感籠罩全場,眾人呼吸為之一滯。
小昭忍不住低聲說道:“現在的公子,好嚇人……”
曲非煙、林詩音,乃至一向冷靜的水母陰姬,皆默默點頭。
水母陰姬心中悄然浮現一個念頭:“若他摘下面具,或許就不那麼可怕了。”
她心想,這般凌厲氣質,若是配上楚雲舟那張俊美無瑕的臉,恐怕會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震撼。
水母陰姬凝望著遠處,眸光如春水般盪漾,心底泛起層層漣漪。
楚雲舟立於原地,目光鎖定前方的任天行,體內真元驟然湧動。他掌中長劍輕顫,劍身之上浮現出縷縷凌厲劍意,彷彿有生命般遊走不息。
。震輕輕中氣空在,花之銳鋒朵朵一聚凝,騰翻氣劍,周四刃劍。臨降幕夜如宛,黑墨邃深為轉鋒劍,間那剎。劍注灌量能的縷縷,聚匯引牽被息氣地天著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