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站在一旁,本想開口,可視線不經意掃過楚雲舟身旁的水母陰姬,到嘴的話又悄然嚥了回去。
花滿樓環視身旁幾位朋友的狀況,微微嘆息,隨即向楚雲舟抱拳說道:「多謝楚公子了。」
見他態度謙和,楚雲舟只是淺笑,指尖輕點酒壺一瞬,一股內力悄然流轉,酒壺便自行滑行,穩穩停在花滿樓手邊。
眾人正感驚奇,楚雲舟已緩緩開口,報出一串藥名:「忘久草、決明子、木龍葵、板藍草……」
待他說完十數種藥材,接著道:「將這些藥材煎煮成湯,再與這壺中藥酒調和,每日用熱布敷眼一次,連敷九日,你雙眼自可復明。」
此言一齣,陸小鳳與司空摘星原本半信半疑,此刻臉色驟變,齊齊盯住桌上的酒壺。
花家當年為治花滿樓雙目,耗盡財力遍訪名醫,卻始終無果。那傷源自幼年鐵鞋大盜所留,至今已逾十載,早被認定無法挽回。如今楚雲舟竟言可治,怎不令人震驚?
花滿樓本人更是心頭巨震,聽罷久久未語,眉宇間掠過一絲難以置信。
片刻後,他低聲說道:「可惜此次我並未攜帶足以酬謝的物品。」
楚雲舟神色平靜:「不必擔心,那一根陰陽赤火參,已足夠抵償。」
他又淡淡補充:「治療過程難免疼痛,熬過去便是希望。」
花滿樓聞言展顏一笑:「既然如此,花滿樓感激不盡。」
楚雲舟微微頷首:「諸位請便,非煙詩音,送客。」
林詩音應聲上前,朝陸小鳳等人輕輕示意。
直至眾人離開內院,楚雲舟才對曲非煙點了點頭。她隨即捧來一隻木盒,置於案上。楚雲舟開啟盒子,取出其中一株通體赤紅、形如火焰的參草。
他輕聲道:「呵,竟得此物,實屬意外之喜。」
曲非煙湊近打量,忍不住問:「公子,這陰陽赤火參究竟有何妙用?」
話音剛落,林詩音恰好從外院歸來,步入屋中。
楚雲舟望著手中靈參,語氣淡然:「此藥生長之地極為苛刻,須處極陽烈土,更要以人血常年澆灌。唯有屍骸堆積、陽光暴曬的古戰場,方有可能催生一二。」
曲非煙盯著那詭異色澤的參草,恍然道:「怪不得外形如此奇特,竟是飲血而生。」
她又追問:「這般邪異之物,真有那般貴重?竟值得公子親自出手救治花滿樓?」
楚雲舟緩緩說道:“這東西效果尚可,若單服下,藥效大致與千年人參相當。不過它的特別之處在於能調和諸藥藥性,無論何種藥材,皆可融於一體,煉製特殊毒物或丹丸時常需此物相助。”
聽到這番話,曲非煙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失落。
對她來說,這陰陽赤火參並無太大用處,顯得有些多餘。但在楚雲舟看來,若運用得當,其價值甚至勝過天香豆蔻。
只是曲非煙醫術平平,楚雲舟也無意多做解釋。
她將目光從藥材上移開,忽然問道:“公子,先前西門吹雪為何說你自毀劍道?”
這一問,也讓其餘幾人不自覺地望向楚雲舟。
他語氣平穩地答道:“多數劍客以為,劍之一道,貴在專一。領悟一種劍意後,便應窮盡一生去打磨精進。掌握越多劍意,便被視為雜而不純,終難登更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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