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楚雲舟這般漫不經心的模樣,水母陰姬心中不禁輕笑。
正欲開口,話尚未出口,楚雲舟的聲音已悠悠響起——
“閣下從曼陀山莊一路尾隨至此,潛伏近一個時辰,不嫌累麼?”
話音落下,伴隨著真氣震盪,聲音如漣漪般迅速擴散,迴盪在整艘大船的上空。
此言一齣,水母陰姬幾人皆是一愣。
然而下一瞬,水母陰姬與憐星立刻察覺異樣,紛紛催動體內真氣,凝神戒備。
數息之後,在兩人的感知中,一陣細微動靜自船舷邊傳來,一道身著黑衣、頭戴面罩的蒙面人影倏然騰空,輕巧落於甲板之上。
感受到對方體內湧動的真氣,水母陰姬與憐星心頭皆是一震。
“天人境中期?”
那黑衣人目光掃過水母陰姬與憐星等人,最終定格在楚雲舟身上。
“區區大宗師初期修為,竟能察覺老夫行蹤,實屬不易。”
聲音乾澀,低沉,彷彿摻雜著垂暮之年的衰敗氣息,如同風中殘燭般微弱。
當這黑衣蒙面之人開口的剎那,楚雲舟眉梢微微一動,側耳傾聽。
“這嗓音,年紀可不小了!”
在略帶譏諷地評價了一句後,那黑衣人緩緩啟聲道:“未曾料到,大明國移花宮的兩位宮主,竟會悄然現身於我大宋境內。”
此言一齣,水母陰姬與憐星等人皆是一怔,神色微變。
然而還未等她們回應,原本靜坐於楚雲舟身邊的水母陰姬忽地正色起身,長袖輕拂,瞬間換上一副冷峻高傲的姿態。
“哼!既知本座身份,還敢現身追蹤?”
“嗯?”
這話一齣,憐星與曲非煙等少女紛紛露出驚詫之色,目光齊刷刷落在水母陰姬身上。
而一旁的楚雲舟則是嘴角微揚,不動聲色地瞥了她一眼。
“開始入戲了?”
不得不說,與邀月朝夕相處多年,水母陰姬此刻模仿起她來,神情、語調乃至遣詞造句,幾乎如出一轍。
唯獨氣韻稍遜——少了那份與生俱來的孤高畫質絕。
不過,甲板上的黑衣男子並未察覺幾人的異樣。
只見他面巾之下發出一聲輕蔑冷笑:
“呵!移花宮縱然勢大,此處卻是大宋疆域,非你大明之地。強龍難壓地頭蛇,莫非邀月宮主從未教過你這個道理?”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掃過楚雲舟,隨即冷冷道:“交出那姓王的小姑娘,還有你手中的紫雲銀葉草,我便放你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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