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龍城未曾料到,眼前少年容貌雖稚,心思卻如此深沉,膽魄更是驚人。
換作常人,無憑無據,絕不敢貿然斷言。
可楚雲舟卻反其道而行之。
心中稍有推測,竟立即以言語設局,逼對方露出破綻。
就在慕容龍城默然之際,小昭輕拉身旁曲非煙的衣袖,低聲疑惑道:“之前雲中鶴不是說他已經離開了嗎?怎的還在此處?”
面對提問,曲非煙一手託肘,一手輕撫下巴,同樣滿面困惑。
按雲中鶴所言,清晨時見慕容復離去,才敢闖入曼陀山莊擄人。
可依楚雲舟方才之語,自她們一行離開曼陀山莊起,慕容復與這位黑衣男子便已暗中尾隨。
換言之,這二人早就在山莊之內。
如此情形,連曲非煙也不禁茫然。
數息之後,水母陰姬忽似想到什麼,輕笑一聲道:“有趣。照此看來,那雲中鶴能順利進入曼陀山莊,恐怕是被人有意放進來的?”
此言一齣,原本尚在思索的曲非煙猛然醒悟,眼中頓時清明。
再看向對面的慕容復與那黑衣老者時,臉上已毫不掩飾地浮現出濃濃的鄙夷之色。
不單是曲非煙,其餘幾位女子也相繼回過神來,想明白了其中緣由。
剎那間,她們望向甲板上慕容復二人的眼神中,皆浮現出毫不掩飾的輕蔑。
將眾女的目光盡收眼底,慕容復的臉色不由得陰沉下來。
這世上,無論哪個男子,被數位容貌傾城的女子以如此鄙夷不屑之態注視,心中自然不會好受。
片刻沉默後,甲板上的慕容龍城緩緩開口:“比起兩位移花宮宮主,老夫反倒對這位小友更感興趣。”
“年紀輕輕便已踏入大宗師初期之境,身旁又有移花宮兩大宮主相伴,這般人物,斷不可能默默無聞。你這‘趙山河’之名,恐怕也是假的吧?”
楚雲舟聞言,點頭應道:“慕容老前輩慧眼如炬,晚輩此名確實為虛。”
聽到楚雲舟對自己的稱呼,慕容龍城眸光微微一閃。
“哦?那不知小友真名是何?”
然而,面對此問,楚雲舟卻輕輕搖頭:“在下既用假名,便是不願外人知曉真實身份,前輩又何必窮追不捨?”
“呵!”
聽罷此言,慕容龍城心中冷哼一聲。
他先前與慕容復皆蒙面遮顏,可楚雲舟卻一眼道破其來歷。
如今反倒是這般說辭,當真是欺人太甚!
見楚雲舟如此雙標,慕容龍城沉聲問道:“小友當真不肯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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