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憐星與王語嫣眼中滿是疑惑。
數息之後,在眾人注視之下,鳩摩智穩步來到幾人身前,雙手合十,宣了聲佛號:“阿彌陀佛,貧僧見過幾位施主。”
說話間,他的目光一一掠過楚雲舟、水母陰姬等人面容。
剎那間,他也明白了為何沿途稍加打聽,便能輕易鎖定這幾人的蹤跡。
即便是鳩摩智也不得不承認,楚雲舟這一行人相貌出眾,實在太過惹眼,任誰見上一面都難以忘懷。
聽得聲音,楚雲舟心中淡然一笑,隨即點頭示意:“大師有何指教?”
鳩摩智緩緩開口:“貧僧觀諸位施主天庭飽滿,氣宇軒昂,然眉宇之間隱現煞氣,心生疑慮,故冒昧上前一問——近日可曾與人起過沖突?”
“嗯?”
此言一齣,水母陰姬、憐星、曲非煙等人幾乎同時想到了太湖之上發生之事。
尤其是尚不知鳩摩智底細的憐星,望著眼前這位神采奕奕、寶相莊嚴、宛如得道高僧的異域僧人,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敬畏,暗覺此人似有不凡之處。
而在楚雲舟這邊,聽罷此言,卻是心中瞭然。
旁人或許不知,但他清楚得很:眼前的鳩摩智雖為大元國效力,卻早已與慕容家的慕容博相識多年。
方才他還以為今日杏子林之事,鳩摩智也是幕後參與者之一;
如今看來,此人出現在此地,分明是衝著他們幾人追蹤而來。
念頭電轉之間,楚雲舟面上笑意依舊,從容答道:“大師佛法通玄,竟能窺見我等日前與人結怨之跡,在下佩服之至。”
說著,他抬手輕揮,向鳩摩智示意道:“大師請入座。”
聞聲,一旁的小昭、曲非煙與林詩音連忙將座椅稍作挪移,騰出位置。
鳩摩智雙手合十,誠聲道:“多謝施主美意。”
楚雲舟含笑回應:“區區小事,大師不必掛懷。”
待鳩摩智落座後,憐星輕啟朱唇問道:“敢問大師,方才所說的煞氣,究竟何解?”
面對憐星的詢問,鳩摩智緩緩開口道:“人身五行皆由氣息所化,氣盛則運旺,氣衰則命弱。若能心靜神寧,氣息自可綿延不絕;然殺意由心而生,戾氣過重,便易墮入魔障,擾己害人。倘若煞氣積聚,輕者致疾,重者性情顛倒。”
聽罷鳩摩智之言,楚雲舟面上笑意未減,非但沒有質疑,反而露出一副頓悟般的神情。
“原來如此。”
他徐徐說道:“既然大師能察出我等體內煞氣,不知可有化解之法?”
鳩摩智合掌答道:“觀施主與諸位同伴身上煞氣尚淺,並非濃烈,應是目睹流血卻未奪性命所致。此等煞氣,只需幾位肯聆聽小僧誦讀一段《心經》,便可盡數消解。”
此話一齣,憐星心中驀然憶起太湖那一戰的情景。
回想當時自己與水母陰姬在慕容龍城、慕容復面前落敗的結局,再看眼前這僧人,目光中不禁多了幾分驚異。
“這和尚,似乎真有些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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