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點斤兩,連當棋子的資格,都得人家點頭。”
“百曉閣幾百號人,張張嘴等著吃飯。我這個閣主,第一樁事,是把招牌護住。”
“楚小友的事,我能伸手,但絕不拿整個百曉閣去墊腳。”
孫白髮沒接話,只默默又磕了磕煙鍋。
江湖這潭水,越往深處越涼。天人境又如何?遇上大夏皇朝這尊龐然巨物,別說執子落子,稍不留神,連渣都剩不下。
百曉生心裡那點盤算,他懂。
可就在這時——
撲稜!
一聲輕響,窗外掠進一道灰影,穩穩停在桌沿。
百曉生低頭一看,鴿爪上繫著的竹筒,刻著渝水城獨有的雲紋。他嘴角一揚:“說曹操,曹操就拍翅膀。”
話音未落,已將竹筒取下,掰開,抽出紙條。
只掃了一眼,他眉峰倏地一跳。
孫白髮立馬坐直:“怎麼?小狐狸回的啥?”
百曉生將紙條輕輕按在掌心,聲音平平:“楚小友讓咱們,主動把他的落腳處,透給大秦國那些探子。”
聽到這話,孫白髮先是一怔,“不指望我們替他捂嘴封口也就罷了,竟還主動攛掇我們把訊息往外捅——這小狐狸肚子裡,到底揣著什麼鬼主意?”
百曉生沒接話,只垂眸盯住那張紙條,瞳孔深處倏然掠過一道銳利寒光。
腰疼得直不起身,孩子最近腸絞痛,整宿整宿地哭鬧,今晚只能更一章,實在抱歉!
腦中念頭翻湧片刻,百曉生忽而抽來一張素箋,提筆疾書。
孫白髮見狀,身形一閃,已悄無聲息立在他背後。
眨眼工夫,百曉生擱下筆,又摸出第二張紙條。
這張,卻是專程寫給楚雲舟的。
孫白髮匆匆掃完兩張字條,眉頭猛地一跳:“等等!那小狐狸約的是道宗的人,你湊什麼熱鬧?”
百曉生轉過臉,目光沉靜:“九州大地千年風雲變幻,多少頂尖門派如朝露般升起又湮滅——你說,我百曉閣憑什麼能在刀尖上穩坐數百年,紋絲不動?”
孫白髮脫口而出:“還不是靠咱們百曉閣向來不站隊,耳目遍及天下;誰想動我們,訊息早傳到我們手裡,防患於未然!”
百曉生盯著他看了半晌,緩緩搖頭,一聲輕嘆:“師父當年對你寬厚如春水,對我卻嚴苛似寒鐵……若真把百曉閣交到你手上,不出三年,不是淪為旁人的影子,就是被連根拔起。”
孫白髮眉心一擰:“我說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