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回應完曲非煙之後,楚雲舟也微微側首,朝那兩人瞥了一眼。
水母陰姬心中那點想要上位的小算盤,楚雲舟一直心知肚明。
更何況,近日她忽然與憐星走得極近,甚至時常暗中傳音、私下獨處——僅憑這些跡象,楚雲舟便能斷定,憐星這個看似單純的姑娘,恐怕早已被拉上了同一條船。
可憐星本就不愚鈍,心智甚至還在邀月之上。
按理來說,不該至今仍未察覺水母陰姬的用心才對。
但如果她早已知曉對方意圖,卻依舊選擇與其親近,那就意味深長了。
此刻,楚雲舟反倒起了興趣:究竟水母陰姬許下了何等好處,竟能讓憐星甘願踏入這局中?
隨後,楚雲舟一行人施展輕功,在群山之間疾行搜尋了一個多時辰,終於停步於一處通體碧綠、上方繚繞著淡淡霧氣的寒潭之畔。
目光微轉間,楚雲舟迅速鎖定潭邊幾株奇特的草——形似鳶尾,上半截青翠欲滴,下半截卻如火焰般赤紅。
“找到了。”
望著那幾株異草,楚雲舟唇角微揚。
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幾女也將目光投向那幾株植物。憐星好奇問道:“姐夫,這草有何特別之處?”
楚雲舟一邊走近一邊開口:“此草名為寒玉炎火草,唯有特定寒潭旁方可生長,藥效獨特,服用可止血強脈,但內含一絲奇毒。若不得法而誤食,便會如昔日青翼蝠王韋一笑一般,常年承受冰火交攻之苦。”
聽罷功效,憐星只是輕輕“哦”了一聲,便不再追問,甚至連多看那草一眼的興趣都欠奉。
有時她主動發問,不過是為了聽見楚雲舟的聲音罷了。
並非真正在意答案。
走到寒潭邊後,楚雲舟第一時間注意到岸邊一處痕跡——那裡殘留著些許粉紅色的根鬚。
他立刻明白,必是有人曾來採擷此草,卻因方法不當,未能完整取下。
至於來者是誰?除了百曉閣,還能有誰?
心中輕笑一聲,楚雲舟隨即催動真氣,將這幾株寒玉炎火草連同周圍泥土一齊切斷,再以特異勁力牽引,使帶著草株的土塊緩緩升至空中。
待到引來一泓寒潭之水將這幾株寒玉炎火草盡數包裹後,楚雲舟便以潭中清水緩緩衝洗其根部泥土。
片刻之後,經數輪清流沖刷,那些盤結的泥土已被徹底洗淨,露出了寒玉炎火草那通體赤紅的根脈。
見狀,楚雲舟左手微抬,真氣湧動間,又牽引一股潭水飛至身前。
然而這一次,他悄然在水中摻入些許特製藥粉。藥粉與水霧交融於空中,頃刻之間,潭水竟迅速轉為深紫之色。
待藥力完全滲入水中,楚雲舟方才操控那幾株寒玉炎火草緩緩沉入其中,任其浸潤滋養。
但在此過程中,水母陰姬分明察覺到一絲天地之力自楚雲舟流轉而出。
感受到這一異象,她不禁微微動容,低聲驚疑:“煉製藥材,竟還需動用天地之力?”
聽聞此言,曲非煙轉頭望著楚雲舟嫻熟的手法,不由感慨道:“怪不得公子所用的那些毒物威力如此驚人,單是這些藥材的處理方式,就遠非常規毒術可比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