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楚雲舟說道:“無崖子前輩所中蝕骨丁香之毒本不至致命,但偏偏中毒不久後四肢乃至脊柱俱遭重創,經脈斷裂,加之當時未能及時清除毒素、調理經絡,致使斷骨之處被毒液包裹,難以癒合。”
“待會兒請蘇前輩先將前輩四肢殘損骨骼與壞死經脈盡皆化去,再清除體內餘毒,隨後服下此藥,並由旁人協助引導藥力運轉,半個時辰之內,無崖子前輩便可痊癒如初。”
這番話說完,無崖子不由得側目看向蘇星河。
迎著師父目光,蘇星河鄭重點頭:“此藥藥性極強,斷骨重續、經脈再生,應非難事。”
聽得此言,無崖子神色微顫。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他曾登臨天人之境?
被困山洞二十載,無人比他更渴望重見天光,再感人間冷暖。
此刻經蘇星河親口確認此藥確有奇效,縱是無崖子也不禁心潮起伏。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激動,終是緩緩道:“公子既有此寶物,老朽焉敢推辭公子美意?”
見狀,楚雲舟輕輕一笑,目光卻只在王語嫣身上一掠而過,隨即搖頭道:“洞中悶濁,蘇前輩不妨先為前輩施治。”
察覺楚雲舟眼神流轉之意,無崖子心思通透,哪會不解其意?
當即含笑回應:“那就煩請公子在外稍候片刻。”
楚雲舟微微點頭,轉身朝洞外行去。
水母陰姬等女子見狀,紛紛隨之而出。
唯有王語嫣佇立原地,目光在楚雲舟背影與無崖子之間徘徊,終究未動。
不久後,楚雲舟已步至谷口,眾人落座。水母陰姬望著他道:“事情既已談妥,卻不急著離開,反倒讓無崖子先行療傷,可是顧慮那位王姑娘?”
楚雲舟坦然答道:“也算其一。畢竟同行多日,早已熟稔於心。更何況今後還需逍遙派維繫大宋江湖安定,謹慎些,不過多等半炷香罷了。”
這時,憐星輕啟朱唇道:“姐夫先前面對掃地僧與那蒙赤行時,尚且會問上幾句,而這無崖子已近百歲高齡,想必也該知曉些許隱秘,怎的之前卻不順口探詢一二?”
楚雲舟搖頭道:“不必多此一舉。單從那令東來一事,許多內情便已昭然若揭,再問也是多餘。”
憐星略作思忖,隨即點頭道:“倒也是,畢竟這無崖子被囚於此已有二十載,對天下局勢的瞭解,恐怕還不及蒙赤行與掃地僧,問或不問,結果並無二致。”
然而,就在眾人低聲交談、靜候之際,三道身影正悄然在擂鼓山上疾速穿行,轉瞬間已逼近聾啞谷入口。
其中一人身形臃腫,蓄著兩撇八字鬍;
另一人身披黑袍,面色陰鷙,透出幾分戾氣;
而走在最前、引領二人前行者,則氣度儒雅,相貌端正,風姿卓然。
倘若此刻憐星等女子現身,定能一眼認出此人身份——
正是眼下姑蘇慕容氏唯一血脈,此前於太湖一役遭憐星重創,近日方才痊癒的慕容復。
當慕容復一行抵達聾啞谷口之時,奉蘇星河之命駐守此地的薛慕華等人當即踏前一步,橫身攔路。
見狀,為首的慕容復眉頭微蹙,旋即展顏一笑,拱手朗聲道:“在下慕容復,聞得聰辯先生於谷中設下珍瓏棋局,特來赴會,望能一試才學。”
”。子公容慕過見,華慕薛下在“:禮還手拱亦華慕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