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星輕嘆一聲,搖頭道:“不行啊!司徒姐姐,哪怕你將修為壓制在大宗師境中期,可實力增長的速度卻越來越快,若我再不加緊鑽研應對之法,恐怕以我現在大宗師境圓滿的水準,都快要難以招架了。”
隨即,她望向水母陰姬,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不過說來,沒想到司徒姐姐竟模仿起姐夫的手段,練出了這等預判先機的戰鬥方式。如今你的戰力,怕是已不遜於姐夫多少了吧?”
然而,水母陰姬卻緩緩搖頭,神情認真:“仍是天壤之別。以雲舟的實力,若真要擊敗我,或許連一個呼吸都不需要。”
此言一齣,憐星頓時震驚:“差距竟如此懸殊?”
不同於邀月,水母陰姬與東方不敗這三位女子,皆已在實戰中歷經千錘百煉。
儘管憐星的修為已臻至圓滿,但論及搏殺經驗,不僅遠不及如今的她們,即便比起過去的邀月也尚有不足,更遑論今日。
相較之下,憐星在戰鬥閱歷上,僅略勝曲非煙等幾位少女一籌,距離水母陰姬三人所達到的層次仍相去甚遠,對武道本質的理解自然也有所欠缺。
因此,她尚無法真正體悟那種由“形”入“意”、觸類旁通的高深境界。
此刻的她,還未能完全理解水母陰姬與楚雲舟之間的巨大鴻溝。
見她困惑,水母陰姬解釋道:“我目前所用之法,乃是借鑑雲舟早前‘以地為棋局,以人為棋子’的禦敵理念演化而來。”
“藉助神水宮《神水決》中的控水秘術,在周身十丈之內凝聚水霧,以此為耳目,以天地之力為樞紐,再融合自身劍意與《先天無相指劍》,使攻擊能瞬息成勢,隨機應變,既可守中帶攻,亦能化被動為主動。”
“但自踏入天人境中期以來,雖能以真元驅使大量水霧遍佈四周,所施展的攻勢威力卻遠不及雲舟萬一。我此法僅能預判對手動向並加以干擾,迫使其自行暴露出破綻。”
“而云舟卻是以真元勾連天地,佈下無形棋局,心念一動則劍氣縱橫,招式隨心而生,無跡可尋。”
“加之他獨創的弈戰之道,更能提前洞悉敵勢,將對手引入其節奏之中,如同對弈般步步緊逼,環環相扣。”
“其間每一招每一式所蘊含的壓迫力,足以令蒙赤行這般匯聚天地人三花的天人境巔峰強者如臨大敵。”
“與之相比,我眼下所學不過是徒具其表,只得其形而未得其神,兩者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嚴格來說,我如今憑藉此法,實力大致僅與蒙赤行或掃地僧持平而已。”
聽完這一番剖析,憐星終於明白水母陰姬與楚雲舟之間那難以逾越的距離,不禁感嘆道:“僅僅學到一些皮毛,便能讓司徒姐姐的實力突飛猛進,姐夫如今的境界,光是想象就令人膽寒。”
水母陰姬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雲舟究竟強大到了何種地步,唯有他自己知曉。就連我,恐怕也無法揣測其極限。”
稍作停頓後,她話鋒一轉:“但云舟越強,對我們而言越是幸事。正如眼下,無論是我還是你,不正因受其啟發而獲得突破嗎?”
憐星點頭應道:“的確如此。有姐夫在身邊,哪怕只是偶爾點撥幾句,也能讓我受益匪淺。而且姐夫講解時總是一語中的,深入淺出,一聽便懂。”
水母陰姬點頭道:“這便是武學層次的差異了,站在高處俯瞰低處,自然看得更為透徹。你如今對自身武功的領悟尚淺,無妨,平日裡可多向雲舟請教,所得裨益極大,勝過你苦修數日。”
“待你日後招式再難寸進之時,便需同我們一般,自行參悟如何將所學融會貫通,臻至渾然一體之境。”
憐星微微頷首道:“司徒姐姐放心。”
言罷,她望向水母陰姬,輕聲問道:“不過,司徒姐姐如今實力大進,可有把握獨自應對姐姐與那東方不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