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片刻後,憐星忽然蹙眉,語氣狐疑:“不對……這白萬山不是神坐境初期嗎?怎麼戰力看著跟蒙赤行、掃地僧一個水準?”
楚雲舟負手而立,語氣從容:“他雖踏入神坐境,但天地之力靠不良帥代為煉化,根基虛浮。再看他失心發狂才多久就撐不住藥效——顯然肉身未淬成,金丹也只是借天地二花勉強凝聚,屬‘小三合’,並非天地人三花合一的真正武道金丹,空有境界,實力大打折扣。”
“反觀蒙赤行與掃地僧,雖無金丹,底蘊卻深不可測,戰力遠超同階。表面看是天人境圓滿,實則已有資格叫板神坐境。”
他頓了頓,唇角微揚:
“此消彼長,你覺得他們差不多,也不奇怪。”
明白了緣由,憐星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姐夫敢讓姐姐她們直接對白萬山出手,原來早有底氣。”
楚雲舟語氣淡然:“雖說是神坐境初期,好歹也凝了武道金丹,精神力都快實質化了。比起邀月她們,確實強上一籌。拿來練手,剛剛好。”
聽罷,憐星輕抿嘴角,眸光微閃:“還是姐夫想得周全。”
她抬眼望向遠處那道身影,心頭卻悄然一嘆:
“只可惜我還沒踏入天人境……下一次再碰上這種級別的沙包,怕是猴年馬月了。”
神坐境的陪練,放眼整個江湖都是稀有貨!
錯過了這次,下次還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眼下只能乾瞪眼看著不能上手,憐星心裡頓時湧起一股“血虧”的感覺。
婠婠在一旁聽得直皺眉,忍不住開口:“可這人不是輕輕鬆鬆就把白萬山鎮住了?他實力明明遠超對方,真要動起手來,不也一樣能當陪練嗎?”
憐星斜她一眼,輕笑:“哪兒能一樣?”
她瞥了眼楚雲舟,慢悠悠道:“心境不一樣,收穫自然不同。”
“姐夫跟我們是什麼關係?打他時,誰心裡不是清清楚楚——他不會真傷我們,我們也根本提不起殺意。就算拼盡全力,終究少了那份生死相搏的狠勁兒。明知他更強,也不敢下死手,拳腳之間全是顧忌。”
“可白萬山呢?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打得再狠也不心疼。”
說著,她目光掃過那個貌不驚人、滿臉冷肅的中年男子,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換了是我,揍他一頓都不解氣,哪怕往死裡打,心裡也不會泛起一絲波瀾。”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況且姐夫也說了,他現在若常和我們交手,偶爾幾次還好,次數多了,反而是毒藥。”
婠婠一愣:“被高手指點還能練廢了?”
她轉頭看向楚雲舟,眼神里滿是懷疑,彷彿在說:
“你該不會是嫌麻煩,隨便編個理由糊弄我們吧?”
察覺她的神情,憐星嗤笑一聲:“別瞎猜了,姐夫說得沒錯。你不明白,是因為你們境界還差得太遠。”
她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你們現在修為未穩,武學也沒走到瓶頸,自然不懂。可我和三位姐姐不一樣——招式早已爛熟於心,如今追求的是‘去形存意’,將武道融入骨血,化為本能。”
“而姐夫太強了。跟他動手,註定只有被碾壓的份。久而久之,心裡就會生出一種‘永遠追不上’的陰影。一旦心境受挫,武道感悟便會停滯,甚至倒退。”
“不然你以為,為什麼姐夫天天在身邊,姐姐們卻從不曾主動挑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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