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她賴以成名的水域之術,在這兩人的合擊之下,威脅已然大減。
交手幾次後,水母陰姬已能清晰感受到——壓力,前所未有的壓力。
正出神間,婠婠湊了過來,眨著眼問:“我怎麼覺得最近東方姐姐和月姐姐打得越來越勤了?連司徒姐姐都不拉上一起玩?”
水母陰姬斜睨遠處激戰的身影,淡淡一笑:“搶位置呢。”
眼下已是二月,距離公子羽與楚雲舟約定之期只剩半年。而大明、大宋兩國女帝之位,至今未定歸屬。
誰坐哪邊,得憑實力說話。
於是這兩位主兒,每日不是切磋,就是試探,實則是互相摸底,生怕真到了決戰那天,被對方一招翻盤。
婠婠一愣:“搶位置?該不會是在爭……誰當大姐吧?”
水母陰姬輕笑一聲:“差不多。”
說話間,水母陰姬唇角勾起,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她和東方不敗、邀月不同。
那兩位既要爭女帝之位,又不肯鬆口大姐的名分,權欲情執全攥在手裡,恨不得把天都踩腳下。
可水母陰姬呢?純粹得很——只圖一個“大姐”稱呼罷了。
目標越簡單,路就越窄,也越穩。
如今東方不敗和邀月彼此盯得死緊,像兩頭蓄勢待發的猛獸,哪還有空餘神識掃她一眼?
這正是她暗中攢底牌的好時機。
婠婠輕哼一聲,撇嘴道:“爭來爭去,有啥意思?”
水母陰姬不答,只是朝她微微頷首,眼角一挑,示意遠處。
順著目光望去,婠婠視線一凝——
那輛停在草坪上的馬車邊,楚雲舟不知何時已倚坐在車廂旁,陽光灑落肩頭,映得他輪廓如畫。花花趴在他膝上,小腳偶爾一蹬,懶洋洋地打著盹。
沒有易容的臉,在日光下格外清晰。眉眼溫潤,鼻樑挺直,唇線柔和卻不失鋒利,像是山水畫裡走出的人,偏偏又帶著點說不清的野性。
婠婠眸光微閃,心頭莫名一蕩,竟怔了片刻。
水母陰姬將她這副模樣盡收眼底,嘴角笑意更深,幾乎要咧開。
這些日子旁敲側擊,她早摸清了婠婠的底細——修煉的是《天魔大法》,從魔門至高秘典《天魔策》衍化而來,天階中品神功,專修“無形盜質”,能悄無聲息抽人內力為己所用。
此功共十八重,越是無情無慾,進境越快。一旦動情,那一絲情念便會如藤蔓瘋長,反噬心神,輕則走火入魔,重則功散人亡。
可偏偏——
楚雲舟太耀眼了。
風姿卓絕,氣度天成,再加上她時不時推波助瀾,半個多月朝夕相處下來,婠婠自己都沒察覺,看他的眼神早已變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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