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她眯眼盯住楚雲舟,帶著幾分警告意味:“我可是拍著胸脯說掌握了寶庫線索,才拉來上千弟子。你可別到最後告訴我,這訊息是騙人的。”
楚雲舟一笑,風輕雲淡:“婠婠姑娘放心,在下還不至於拿這種事開玩笑。”頓了頓,又道,“稍後你去據點,我能跟著走一趟嗎?”
“行。”婠婠點頭應下,隨即皺眉,“但你湊什麼熱鬧?我陰葵派據點可不是觀光地。”
楚雲舟勾唇一笑:“去看看,順便……確認點東西。”
聲音不高,卻讓婠婠心頭莫名一緊。
她看著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只覺得背後藏著千層浪,卻偏偏抓不住一絲痕跡。
將婠婠的神情盡收眼底,楚雲舟唇角微揚,語氣淡淡:“等下午,你就明白了。”
婠婠眉頭一蹙,終究沒再追問,只把心頭那股狐疑硬生生壓了下去。
一個時辰後,在婠婠的帶領下,一行人穿街過巷,一路行至長安城西南邊緣。
與別處不同,這一片坊市屋舍鱗次櫛比,擠得幾乎透不出風。街道本就不寬,兩旁還擺滿了小攤,叫賣聲、討價聲、鍋鏟敲打聲混成一片,吵得人耳膜發顫,煙火氣濃得像是能把天掀翻。
走著走著,曲非煙忽然開口,嗓音清亮:“你們陰葵派膽子不小啊?在這種鬧市區設據點,不怕被人一鍋端了?”
婠婠腳步未停,頭也不回道:“你以為我們想藏在這種地方?可你知不知道,整個長安,光是明面上的門派就上百,其中近三成都扎堆在城西這幾個坊市裡。魚龍混雜,反而是最好的掩護——滿街百姓都能當眼線,巷道縱橫,七拐八繞全是退路。真出了事,眨眼就能散得無影無蹤。”
她頓了頓,冷笑一聲:“你說危險?可要是換個清淨地兒,怕是第一天掛牌,第二天就被慈航靜齋連根拔起。”
曲非煙挑眉:“李唐和慈航靜齋關係這麼鐵?”
“鐵?”婠婠嗤笑,“李淵、李世民哪個不是靜齋扶持上位的?他們聯手打壓我們陰葵派,恨不得斬草除根。不躲著點,難道等著被圍剿?”
這話一齣,曲非煙眨了眨眼,嘀咕道:“別人拜入大宗是求庇護,怎麼我感覺,進了你們這門,反倒活得像通緝犯?”
婠婠腳步一頓,胸口猛地一悶,彷彿被無形的手掐了一下。
幾息沉默後,她側眸盯著曲非煙,語氣幽幽:“你……是不是練了什麼專門攻擊人心神的邪功?怎麼說話跟刀子似的?”
曲非煙一臉茫然:“啊?沒有啊!你突然發什麼瘋?”
婠婠搖頭,目光從她臉上緩緩下移,掃過那單薄的肩線,最後落在胸前,輕嘖一聲,滿臉嫌棄。
“嘁——”
聲音短促,卻如冰錐扎耳。
曲非煙:“????”
腦子嗡的一聲炸開,她瞬間漲紅了臉,咬牙切齒:“城外小樹林,一刻鐘後,生死決鬥!”
婠婠下巴微抬,長髮輕揚,傲然一笑:“奉陪到底。”
說著,她挺直腰身,曲線玲瓏,峰巒起伏,毫不客氣地在曲非煙眼前晃了一圈。
小丫頭拳頭捏得咯咯響,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一旁的林詩音與小昭對視一眼,忍俊不禁,笑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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