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又是一聲輕嘆。
婠婠向來不屑蠢鈍之輩,可聰明到這種地步的男人,也著實令人頭疼。
每一次對視,都像被剝開一層衣裳,心底那點彎彎繞繞,彷彿全寫在他眼底。
隨後,婠婠話鋒一轉,輕聲道:“現在咱們只能按兵不動,把希望押在慈航靜齋和李唐身上。等進了楊公寶庫,梵清惠和師妃暄那幫人自會跳出來挑釁。”
祝玉妍默然片刻,緩緩吐出一口氣:“你說得沒錯。”
楚雲舟的實力,強得超乎她的認知。
那種層次的存在,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滅門之災。
行事步步如履薄冰,半點馬虎不得。
良久,她抬眸看向婠婠,語氣沉穩:“這一趟楊公寶庫,為師親自帶隊進去,你在外面接應。”
婠婠何等聰慧,一聽便知師父是想將自己護在後方。
當即搖頭,語氣堅定:“東方姐姐她們雖強,性子也冷,與您相處難免生分。我若同去,反倒能居中調和,避免衝突升級。”
她頓了頓,唇角微揚:“再說了,師父你向來謀定而後動,既然主動設局引不良帥入甕,必有萬全之策。我們進去,未必有險。”
祝玉妍眉頭微蹙。
婠婠繼續道:“如今牽扯到不良人、李唐、慈航靜齋三方勢力,等我們入寶庫時,外頭恐怕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反倒是那傢伙坐鎮其中,楊公寶庫——說不定比外面還安全。”
這話入耳,祝玉妍沉默數息,終是輕嘆:“罷了,依你。”
然而下一瞬,她眸光一閃,忽然開口:“東方不敗、邀月、憐星、水母陰姬,皆列百曉生百花榜上。你既與她們同行,易容改貌,那位楚公子……恐怕也遮了真顏吧?”
婠婠點頭:“他此行只為清算不良帥舊賬,無意久留大唐,更不想惹上門閥紛爭,所以掩了身份。”
祝玉妍目光微凝,忽而問道:“那位楚公子……生得俊嗎?”
婠婠略一思忖,坦然道:“這些年,我還真沒見過比他更出眾的。”
話音落,祝玉妍眼尾一斂,眸光微眯。
幾息後,她淡淡開口:“你……動心了?”
婠婠一怔,下意識張口欲辯。
可就在那一剎那,楚雲舟那張清俊如謫仙的面容,毫無預兆地浮現在腦海——
喉間驀地一澀,反駁的話,竟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心頭甚至悄然掠過一絲遲疑:我……真的喜歡上他了?
祝玉妍將她神色盡收眼底,哪還能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