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星立即接話:“姐姐說得對。”
楚雲舟聽著幾人議論,搖頭失笑:“沒那麼複雜。”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幽光:“這次牽扯楊公寶庫,又是婠婠師父親自帶隊入長安。再加上我們之前一路高調行事,即便不良帥想藏,李唐、慈航靜齋乃至不良人中的頂尖高手也必會齊聚。”
“到時候,一網打盡便是。”
“等這些人全折在裡面,等我們從寶庫出來——陰葵派想清掃殘局,不過是時間問題,不必我們親自動手。”
說到這兒,他忽然一頓,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笑意。
仰頭飲盡杯中烈酒,隨手將酒杯擱下,楚雲舟道:“行了,都去歇著吧。”
話落,他起身踱步向內室走去。
腳步未停,肩頸輕轉,筋骨噼啪作響——這是他在做戰前熱身。
又要以寡敵眾了,提前活動筋骨,只為待會能打得更盡興些。
身後,東方不敗與邀月對視一眼,隨即同時別開臉,眉宇間寫滿彼此嫌棄。
接下來的日子無甚波瀾。睡醒之後,楚雲舟一行便再度結伴遊走長安街頭,嚐遍坊市珍饈,好不快活。
有楚雲舟坐鎮,幾女在外吃喝毫無顧忌,毒藥近身即化。
而婠婠,也在不知不覺間,被這群女人同化得越來越不像從前那個冷豔妖姬。
坐在街邊一家水盆羊肉攤前,婠婠正和曲非煙幾個丫頭一樣,從城東一路掃蕩到城西,舌尖上的江湖就沒停過。
幾碗熱騰騰的羊湯下肚,她輕輕撫了撫鼓起的小腹,唇角揚起一抹心滿意足的笑。
身為陰葵派聖女,平日裡吃飯那叫一個講究——銀針探毒是基本操作,出門在外更是隻敢啃自己親手採的野果、吃自己現撈的魚。哪像現在跟在楚雲舟身邊,簡直放飛自我,肆無忌憚地當起了吃貨。
這種毫無顧忌大快朵頤的感覺,爽得讓人上頭。
可越是逍遙快活,一想到將來楚雲舟要回大明國,婠婠心裡就泛起一絲說不出的落寞。
有時候她甚至偷偷想:要是東方不敗和邀月能一起搬去大明,而楚雲舟和水母陰姬她們永遠留在這裡……該多好。
這時,曲非煙湊近楚雲舟面前那堆剛買來的草藥和毒蟲,眼睛滴溜一轉:“公子,這些裡面有什麼稀罕玩意兒?”
楚雲舟慢條斯理抿了口茶:“全是劇毒之物,看中哪個,拿去嚐嚐也無妨。”
“啊?”曲非煙立馬縮手,整個人往後一仰,滿臉警惕。
但下一瞬,她又探出腦袋,指著楚雲舟手中一隻乾癟發紅的蛤蟆問:“那這個呢?為啥花十金買它?”
楚雲舟語氣淡淡:“莽牯朱蛤,稀有得很。”
話音未落,水母陰姬眸光微動,目光落在那具乾屍上,訝然道:“這就是莽牯朱蛤?”
林詩音側頭看向她:“司徒姐姐認得?”
水母陰姬點頭:“神水宮古籍有載——天地間有種異蟲,形如蟾蜍,長不過兩寸,通體赤紅如血,目綻金芒,鳴聲如牛吼,故稱‘莽牯朱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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