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難怪這些年,藏兵庫的調動總被人暗中截獲。”
眼神倏然轉寒,似刀鋒掃過楚雲舟:“好啊,這些年是我太過縱容你,竟讓你把手伸進了我的地盤。”
陰鷙之氣漸起,整個石室彷彿墜入冰窟。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楚雲舟再度開口,聲音清朗如鍾:
“這些年來,李淳風對您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而您對他所行之事,卻近乎矇蔽雙眼。在下不信——堂堂不良帥,甘願一直被他牽著鼻子走。”
“就像這次,真正算計您的,是他李淳風。我們幾個,不過棋子罷了。八位神座隕落,最後卻讓我們出來頂罪?”
“這樣的主子,值得效忠嗎?”
“到頭來,大帥這邊死傷慘重,而李淳風毫髮無損,處處都被他算得死死的——你的一舉一動,怕是早在他棋盤上落了子。大帥就這麼甘心被他牽著鼻子走?像條狗一樣任人遛?”
“閉嘴!”
楚雲舟話音未落,不良帥猛然低喝,聲如雷霆炸裂。
剎那間,一股狂暴勁風自他體內轟然爆發,席捲四方。四周堆疊的軍械箱、沉甸甸的財寶箱盡數被掀飛,油紙撕裂,刀劍嘩啦散落一地,金錠滾得滿室狼藉。
此前他還有一絲遲疑,可這一句,卻如寒刃破心,直戳肺腑——痛得他眼神都變了。
可楚雲舟呢?面色如常,摺扇輕搖,節奏都沒亂半分。
石室邊緣,憐星悄然運轉真氣,感知體內斂息粉的藥效仍在,這才緩緩釋放神識,將祝玉妍與陰葵派十長老隔絕在外,低聲問道:“這個李淳風……就是讓不良帥忌憚到這種地步的人?”
邀月輕輕點頭:“看他反應,錯不了。”
憐星皺眉:“可姐夫什麼時候跟這李淳風扯上關係了?我怎麼從沒聽說過?”
水母陰姬輕笑一聲:“你聽過‘李淳風’這三個字嗎?”
憐星一怔,隨即醒悟:“所以……是因為不良帥自己說漏了嘴,姐夫才順水推舟,拿這個名字當藉口反手騙他?萬一被看穿了呢?”
東方不敗淡淡開口:“你覺得他會怕露餡?”
憐星沉默片刻,搖頭失笑:“也是。以姐夫的手段,就算不良帥不上鉤也無所謂,不如趁機套話。穩賺不賠的事,何樂不為?”
婠婠望著楚雲舟背影,語氣複雜:“這傢伙腦子是怎麼長的?不良帥不過隨口提了個名字,他轉眼就能編出一套局來反向釣魚?”
水母陰姬等人相視一笑,早已習以為常。
幾人目光落在遠處仍矇在鼓裡的不良帥身上,眸中皆浮起一絲玩味。
有些人,走著走著就進了坑。
有些人,說著說著就被繞瘸了。
場中,不良帥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沉聲道:“若你所知之秘當真值價,本帥可饒你不死。”
楚雲舟唇角微揚:“既然大帥開了口,在下便不客氣了。”
見對方未阻,他慢條斯理道:“第一個問題——在大明國時,大帥為何三番兩次針對我,乃至連累身邊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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