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罷,心頭微震,暗自倒吸一口涼氣。
曲非煙忍不住低語:“原來陣法這般厲害?從前怎麼從沒人提過?”
楚雲舟道:“陣法玄奧,未至天人境,難以引動天地之力,亦難駕馭自身神念,想靠普通手段布出實效陣勢,非得仰仗稀世陣石不可——譬如邪帝舍利、和氏璧這等天材地寶。”
“否則,頂多效仿婠婠門中那位長老,靠栽幾棵特定樹木,或借山勢水形勉強擺出些效力有限的障眼小陣。”
頓了頓,他接著說:“再說,要吃透陣理,所涉典籍浩繁,推演艱深,遠超常人想象。花這工夫,不如沉心練武,見效更快。”
醫術、木雕、棋道、陣法……楚雲舟眼下掌握的每一樣,皆需傾注半生光陰去揣摩、打磨。
而江湖險惡,朝不保夕,誰敢奢望安穩一世,專精一道,終成宗師?
不如先扎牢根基——武道登臨天人境後,若仍對此道痴迷入骨,方有餘裕靜下心來,拂去浮塵,重拾這些沉甸甸的技藝。
幾人聽完,神色漸明,紛紛點頭。
曲非煙與婠婠更是眼眸發亮,直勾勾盯著楚雲舟,那股躍躍欲試的勁兒,幾乎要從臉上漫出來。
楚雲舟見狀,淡然道:“真想學,待會兒我列張單子,你們按單採買幾本入門典籍,先通讀熟記,能講清其中道理,我再手把手教。”
曲非煙遲疑道:“得背多少書啊?”
楚雲舟斜睨她一眼:“陣法之博雜,不輸學醫。你說呢?”
她立刻蔫了,小聲嘟囔:“那還是算了吧。”
如今她白天燒火煮飯、灑掃庭院,夜裡還得苦修,更得硬著頭皮應付東方不敗與邀月的錘鍊。
連喘口氣的空隙都稀罕,哪還擠得出整塊時間啃書?
楚雲舟也不催。
他知道,曲非煙她們的日子長著呢。
等功力厚實了,心境穩了,再拾起這些技藝,反倒事半功倍。
眼下最要緊的,是儘快參透武意——像東方不敗、憐星那樣,由招式入意境,由形似達神似。
隨後,楚雲舟轉向水母陰姬,語氣輕鬆卻帶著篤定:“司徒,待會兒你把《神水決》默寫一份給我,我琢磨琢磨,興許能幫你把這攻法再提一提。”
水母陰姬眼波微漾,唇角輕揚:“好啊!”
等弄清方才那場“鬼打牆”不過是陣紋錯位引發的幻障,眾人這才收住心神,各自歸位,繼續參悟。
可剛站回原處沒多久,曲非煙想起楚雲舟先前那一連串旁若無人的推演、拆解、重布,指尖微微一頓,終究悄悄拽了林詩音和小昭一把,三人轉身便往別院去了。
楚雲舟瞅著她們背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小氣得緊!”
等人影全鑽進別院,他才慢悠悠掃過內院空地,又瞥了眼側旁那方略顯單薄的別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