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龍魂凝鍊,免不了受擾。”
水母陰姬眉梢微揚:“武者修為,竟真能牽動龍脈?”
楚雲舟語氣平靜:“自然。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九州因封印自成小界,武者結丹越多、邁入神坐者越眾,便意味著此界天地之力越豐沛。”
“這些金丹強者日日吐納、引氣聚靈,天地之力隨之奔湧激盪,風水自然隨之流轉匯聚。”
“國運如樹,武者為根。根深則枝茂,九州武道愈盛,國運便愈厚實。”
水母陰姬聽完,眼中恍然一閃。
她側首又看了眼遠處靜立的李淳風,眉頭微蹙:“可這等道理,李淳風竟似毫不知情?”
楚雲舟淡聲道:“不知為何。既通尋龍點穴之術,又能布封養脈之局,這類根本之理,他不該茫然。怕是千年前大夏皇朝插手太深,鬼谷派雖保住了主幹傳承,卻把不少風水堪輿的枝葉知識,生生斷在了中途。”
頓了頓,他神念再起:“況且九州天地之力太過枯澀,你們日後修行,愈發吃力。既然眼下已談妥,不如順勢而為,一併拔除這層貧瘠之障。”
如今他身邊,連曲非煙幾個丫頭都穩穩踏進天人境;憐星、婠婠更已達圓滿之境。
至於水母陰姬、東方不敗、邀月三人,所需天地之力更是浩如江海。再靠每日零敲碎打地煉化那點稀薄靈氣,耗時費力不說,還憋屈得很。
倒不如趁此良機,一併掃清障礙——往後修煉,也能敞開來,痛快些。
咸陽城,大秦都邑,地勢由北向南層層俯傾,如階而築。
秦宮便踞於全城最北高臺之上,遠眺城門,宮闕飛簷已赫然入目。
相較諸國都城,咸陽樓宇雄渾壯闊,體態敦實厚重,多取規整方正之形,觀之如山嶽壓境,沉穩不可撼。
秦人尚黑,崇靜重實,宮室坊巷皆以玄色、深灰為底,輔以素灰點染,不尚浮華。不像大唐京師那般金碧交映、彩繪喧騰,處處透著張揚熱烈。
一踏進長安,撲面而來的便是喧騰鼎沸的煙火氣。
可咸陽不同——剛跨過城門,一股沉甸甸的威壓便悄然壓上肩頭,肅穆得讓人下意識放輕腳步。
街面上人流如織,卻極少有人高聲叫賣,連馬蹄叩地都似被青石吞了聲息,只餘一種凝滯的莊重。
當兩輛烏木雕紋的馬車緩緩駛入城心,車轅旁執鞭策馬的曲非煙、小昭幾人甫一露面,道旁行人便紛紛駐足,目光黏在她們身上挪不開——驚豔裡裹著灼熱,痴迷中透著不敢直視的侷促。
須知,小昭、曲非煙,連同雪千尋,本就生得眉目如畫,只是早年尚帶幾分稚嫩未褪的青澀。
這幾年跟在楚雲舟身邊,山珍海味養著,靈藥仙露潤著,三張臉蛋早已抽枝展葉,亭亭而立,肌膚瑩潤如初春新瓷,眼波流轉似溪澗映星。
那股子少女獨有的鮮活勁兒,活脫脫把人晃得心尖發顫。
單論姿容,絕不遜於水母陰姬、憐星這等久負盛名的絕色。
車廂內,楚雲舟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李淳風立刻側身問道:“楚公子,接下來是即刻入宮面聖,還是先在咸陽城裡隨意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