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非煙她們覺得問題太淺,正是這個緣故。
入夜,李淳風派人送來的山野小菜剛下肚,曲非煙摸著圓潤的肚子嘆道:“沒成想這九雲山上的灶臺,竟也燒得出一手好滋味。”
婠婠笑著接話:“武者又不是活死人,身子骨硬朗著,誰樂意天天嚼草根喝涼水?我陰葵派每年還特挑些悟性尋常的弟子,送去城中老字號酒樓當學徒,學成回來專司庖廚呢。”
碗筷剛被九雲山的人收拾乾淨,水母陰姬便抬眼望向楚雲舟:“下一步,往哪兒去?”
她清楚得很:若單為見李淳風,根本不必興師動眾帶齊人馬。楚雲舟一人獨行,《縱意登仙步》全力催開,晨起離家,日落前就能踏進自家門檻,說不定還能趕上熱騰騰的晚膳。
楚雲舟吐出兩個字:“咸陽。”
憐星一怔:“姐夫是打算面見嬴政?可李淳風不是應承下來,由他全權料理麼?”
楚雲舟搖頭:“見他?倒不如說,是去瞧瞧他掌心裡攥著的那方傳國玉璽。”
憐星遲疑道:“傳國玉璽?姐夫指的是……嬴政照著咱們手裡那塊和氏璧,仿刻出來的那一枚?”
楚雲舟眸光微沉:“未必就是仿的。”
“嗯?”
幾人齊齊一愣,目光刷地聚攏過來。
楚雲舟緩緩道:“此行大秦國,第一樁事,是訪李淳風;第二樁,才是借嬴政手中那方玉璽,徹底驗明他的分量。”
見眾人不解,他接著解釋:“龍脈伴生石,生於龍脈深處,說是‘伴生’,實則便是龍脈的命核。”
“而龍脈分顯隱兩支,伴生石亦隨之而生,一明一暗。”
“尋常龍脈,僅孕一顆伴生石;但若氣運鼎盛、地脈豐沛,偶爾也會雙石同出。”
水母陰姬追問:“多出的那一顆,有何用處?”
楚雲舟唇角微揚,似笑非笑道:“兩顆龍脈伴生石齊出,足證此脈非比尋常——正是那傳說中的紫薇真龍脈。”
“可這紫薇真龍脈,與山野間尋常龍脈,根本不是一回事。”
見幾人面露茫然,他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開口:“天地萬物皆有其象,龍脈亦是如此——它由山勢走勢凝形,再經日月精華、地脈靈氣長年浸潤,方成一方風水寶穴。”
“但紫薇真龍脈不同。它不靠山川塑骨,而須以真龍遺骸為基,借天地偉力反覆淬鍊、溫養,才得以成型。”
曲非煙瞳孔一縮,脫口而出:“照你這麼說……九州之下,當年竟真埋著一具龍屍?”
楚雲舟頷首:“若確為紫薇龍脈,此乃唯一解。”
曲非煙追問道:“那它和普通龍脈,究竟差在哪兒?”
他語氣沉穩:“尋常龍脈所聚氣運,不過助王朝興替、武者築基;而紫薇龍脈內蘊的紫薇氣運,磅礴浩蕩,遠超其百倍。”
“更關鍵的是——因以龍屍為本,其脊髓精元與殘血,在歲月催化下,會於龍脈核心緩緩凝成一味奇珍:紫龍玉髓。”
“凡俗武者服之,可破境躍階、延壽數十載;而對我們而言,此物足以將鳳血自丹田推至脊柱末端,徹底貫通鳳脈,實現鳳血重鑄。”
眾人呼吸一滯,眸光驟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