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稀世的靈材,炮製起來就越費心耗神,一步錯,滿盤廢。
就拿這佛手菩提蓮來說,楚雲舟足足忙活了小半個時辰,才將它褪盡雜氣、引出本源靈韻,繼而按特定次序摻入輔藥,再以指訣引火、掌風控溫,一氣呵成地完成煉製。
不多時,一股清冽中透著暖意、似檀非檀、似蓮非蓮的幽香,便如遊絲般自楚雲舟院中悄然漫溢開來。
別院裡,正閉目調息的曲非煙忽然鼻翼微動,像只被香氣勾住的小獸,左聞右嗅,腦袋轉得飛快。
“咦?這味兒……從沒沾過!公子又在搗鼓什麼新丹?”
有龍潛則雲聚,有鳳棲則風清。
曲非煙話音未落,婠婠也仰起臉,深深吸了一口氣,眉梢舒展,唇角微揚,彷彿那香氣已沁入肺腑,熨帖得人骨頭都輕了幾分。
水母陰姬指尖一頓,呼吸不由放得更沉;憐星睫毛輕顫,吐納節奏悄然變了;連向來靜默的焰靈姬,也微微睜開了眼,目光投向院中飄香之處。
可就在這一瞬——
曲非煙、小昭、雪千尋、林詩音四人身軀齊齊一震,體內靈機如春潮破冰,轟然奔湧!
數息之間,四人氣息節節拔高,竟在同一刻躍入天人境後期!
婠婠與憐星猛地睜眼,瞳孔微縮,滿臉錯愕。
這突破來得太突兀,毫無徵兆,連半點預兆都沒!
可下一剎,兩人似有所感,不約而同闔目凝神——
水母陰姬與焰靈姬亦是身形一滯,雙目緊閉,神念沉入丹田。
天地元氣霎時翻湧如沸,自四面八方倒灌而入,爭先恐後湧入三人經脈!
百息之後,憐星與婠婠同時睜眼,掌心浮起兩枚瑩潤生輝的武道金丹,可臉上非但不見喜色,反倒愈發茫然。
“……怎麼就踏進神坐境了?”
最近瑣事纏身,每日還要苦修《縹緲劍法》,按原本進度,兩人至少還得打磨近一月,才能攢足底蘊,凝丹破關。
誰料今日只是嗅了幾縷藥香,便如瓜熟蒂落,水到渠成。
焰靈姬雖未破境,卻清晰察覺氣海穴內靈氣暴漲,濃稠得幾乎要滴出水來——這等量的天地之力,若靠她自己一點一點煉化,沒半年根本吞不下。
水母陰姬更是心頭一震:識海深處的精神力,竟如烈火烹油般熾盛膨脹,翻了近倍!
眾人面面相覷,曲非煙撓了撓頭,聲音裡帶著三分遲疑、七分驚歎:“公子煉的……到底是什麼丹?光是散出來的味道,就把咱們全推上去了?”
話一齣口,四下無聲。
連水母陰姬也攤開雙手,搖頭失笑。
可她目光一轉,落在楚雲舟那扇緊閉的屋門上,眼底卻悄然燃起一絲灼熱。
連藥氣餘韻都如此霸道,真丹出爐,該是何等氣象?
眼下大夏皇朝壓境在即,若她能再進一步,楚雲舟手中這張底牌,便又厚實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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