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然兩聲悶響,吳萬山與穆雲同時如斷線紙鳶般橫飛出去,重重砸在枯枝敗葉間,塵土飛揚。
“都住手!你們隊長已經輸了!”楚雲舟聲如洪鐘,震得林間雀鳥驚起。
斬易盟眾人聞言一顫,齊刷刷抬頭張望——只見吳師兄仰面朝天,衣襟撕裂;穆雲側臥在地,額角蹭破滲血,灰撲撲的,狼狽至極。
“吳師兄……穆師兄……真敗了?”
幾個年輕弟子垂下手臂,眼神黯淡,兵刃無聲滑落。
“吳師兄和穆師兄倒了,咱們更得拼!”另有人嘶吼著揮刀再上,雙目赤紅。
楚雲舟眸光驟寒,一步踏碎青石,身形掠過之處,只餘一道殘影。不過數息,那些不肯停手的人,已盡數癱軟在地,再難起身。
“宋立師弟,把他們身上丹丸收攏,按人頭分。”楚雲舟語氣平靜,轉身走向那兩人。
他蹲下來,目光落在穆雲臉上。
穆雲苦笑:“真沒想到,你強到這般地步……當初跟定你,果然是對的。”
“可這一回,你選錯了。”楚雲舟聲音很輕。
“身在其位,就得擔其責。”穆雲嘆口氣,望著滿地同門,“我得為他們打算。”
楚雲舟頷首,不再多言,轉而看向吳萬山。
“敢問尊姓?”
“吳萬山。”對方短髮凌亂,聲音低沉。
“吳師弟,久仰。”楚雲舟一笑,目光緩緩掃過二人,開口道:
“我想把‘斬易盟’,改成‘易盟’——你們,願不願意?”
空氣霎時凝滯。
吳萬山瞳孔一縮,穆雲喉結滾動,誰都沒接話。他們太清楚——這四個字,不是改個名那麼簡單。
夕陽正沉,金紅光芒潑灑密林,整片林子像燃起了無聲的火。
東側考核區,今日註定刻進所有人的記憶裡。
就在這天,“斬易盟”三字從名冊上抹去,“易盟”二字燙金般烙下,一支七十餘人的新隊伍就此成型。
也是在這一天,“易盟”如鐵流奔湧,橫推整個考核區域——但凡遇隊,盡數繳械,丹丸盡收。
自此,此地,唯“易盟”獨尊。
密林邊緣一處背風坳口,“易盟”暫駐於此。
楚雲舟立於小丘之上,聲音清朗:“今晚吃飽,服丹修行。明日一戰,便是我們在此地的最後一役。”
“是!楚師兄!”
應聲如潮,整齊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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