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傷人,卻不礙她當眾落人顏面。
方才那句殺意凜然的威脅,她記下了;這口氣,自然也要原樣奉還。
“羽綵衣,請清絕仙子賜教。”她抱拳,禮數週全。
“請。”殷師姐貝齒輕叩下唇,亦抬手回禮。
刷!
禮成剎那,羽綵衣驟然欺身而上——身影如煙似霧,殘影疊疊,瞬息已貼至殷師姐身側。
並指成鋒,疾如驚雷,直取額心!
殷師姐卻靜立不動,眼睫未顫,彷彿眼前那一指,不過是拂過耳畔的一縷風。
飛仙劍派眾人屏息凝神,掌心沁汗;
楚長老五指已扣住劍柄,青筋隱現;
殷長老卻忽而伸手,穩穩按住她手腕,力道沉而無聲。
刷!刷!
指尖距額前三寸,殷師姐仍無閃避之意。
羽綵衣瞳孔微縮——這一瞬,她信了。
指勢陡收,化點為拍,力道盡數卸盡,唯餘一縷柔風,輕輕摑在殷師姐左頰。
啪!
脆響清亮,卻無痛意,更無紅痕,只有一絲微不可察的衣袂飄動。
可正因如此,才更刺骨。
“放肆!”殷長老怒喝,足下一踏,碎石迸濺。
“小丫頭——”楚長老拔劍出鞘,寒光裂空,“我要你命!”
羽綵衣此舉,已非挑釁,而是剜心之辱。
掌門身形暴起,先天罡氣轟然炸開,橫身攔在二人之前:“且住!她毫髮無傷!”
其餘長老亦紛紛上前,肩並肩築成一道人牆。
“殷長老,楚長老,冷靜!”一位長老急聲道。
啪!
偏偏這時,“啪”的一聲脆響再度炸開——殷師姐又被扇倒在地,臉頰火辣,裙裾翻飛,塵土沾了半邊衣襟。
殷長老與楚長老瞳孔驟縮,額角青筋暴起,喉間滾出低吼,恨不能將羽綵衣撕成碎片。
掌門與諸位長老心頭一沉,冷汗直冒。這羽綵衣偏在此刻添柴潑油,簡直是在刀尖上跳烈火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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