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絕不對第三人提起半個字。”楚雲舟沉聲應下,“答應九陰兄的事,我必做到。”
“有刺血兄這句話,足矣。”毒九陰抱拳一禮:“告辭。”
“告辭!”
楚雲舟亦拱手回禮。
送走人後,他獨自坐回床沿,指尖發涼,胸口悶得喘不上氣。
黃泉門寶藏……
這四個字壓在舌根,沉得發苦。
他翻來覆去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毒九陰竟攥著這麼一塊燙手的烙鐵。
可轉念一想,單憑几句風言風語,神威府何至於傾巢而出,追殺他如獵狐犬?
必是他還握著更硬的憑據——
比如,藏寶圖的真跡。
又或者,他根本就是黃泉門嫡系後人。
否則,神威府手裡的囚徒,憑什麼值得羽王府親自下場營救?
除非,他肚子裡裝著鑰匙,手裡攥著地圖,身上流著黃泉血脈。
那一夜,楚雲舟睜眼到天明。
滿腦子翻騰的,全是黃泉二字。
須知數百年前,黃泉門可是雲州武林的擎天柱石,論根基、論威勢,連如今的青鸞天宮都要掂量三分。
這般龐然大物埋下的窖藏,豈止是金銀堆成山?
單是那套能與大威龍庭尋龍衛分庭抗禮的“修羅道兵”操練法,就足以讓天下幫派搶破頭!
更別說十大鬼王經、黃泉聖水、還有鎮派至寶——那部連名字都透著寒氣的《黃泉道藏》……
哪一樣,不是叫人夜裡做夢都咽口水的寶貝?
楚雲舟不是菩薩,自然也饞。
若真得了這批東西,天下武館不出半年,就能從二流館子,一躍成雲州跺一腳晃三晃的勢力。
可惜,眼下他既無撼動神威府的臂力,也無攪亂風雲的本錢。
那般龐然巨物盯上的獵物,他連伸手的資格都沒有。
唯一的活路,或許是掀開棋盤——把訊息散出去,讓全江湖都撲進這潭渾水裡。
他混在裡頭,哪怕撈不到整座金山,撿幾塊碎金子,總比空手強。
這念頭極渺茫,卻已是唯一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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