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彎起，露出兩個極淺極淺的梨渦，那是她在真正放鬆時才會流露的表情。
聞言，江塵羽的嘴角頓時也勾勒起了一抹弧度。
那弧度裡有欣慰，有滿足，還有一種看到自己悉心呵護的小小樹苗終於抽出了第一根新枝時的成就感。
他那隻搭在蝶衣肩頭的手還在持續不斷地運轉著功法。
魔氣絲線在他與蝶衣之間形成了一道無形的橋樑，將那些生命之力源源不斷地打上印記、送入她的體內。
只要溫蝶衣能夠享受這次溫泉之旅，那麼哪怕他耗費再多的心思也是值得的。
......
而在另一旁，那處被氤氳水霧籠罩的大池中，江塵羽家的紅顏們則是沒有沉浸在那溫暖的泉水之中。
她們雖然都泡在池子裡，每一寸肌膚都被溫熱的泉水包裹著，池水中濃郁的生命之力正順著她們的毛孔滲入經脈，帶來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閉上眼睛專心享受的舒適感。
但她們幾乎沒有人真的在專心泡溫泉。
哪怕是向來性格清冷的謝曦雪也同樣如此——她雖然依舊是那副從容端坐的姿態，腰背挺直如松，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那雙清冷的眼眸在水霧中顯得格外深邃，但她的目光卻幾乎沒有離開過那處小池。
她們幾乎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位正在幫徒孫煉化泉水之力的江塵羽身上。
魔清秋趴在池邊，雙臂交疊搭在一塊光滑的青石上，下巴枕在自己的手背上，那條尾巴在她身後悠閒地晃著，尾尖偶爾點一下水面，盪開一圈小小的漣漪。
她的目光在江塵羽和溫蝶衣之間來回游移，唇角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那笑意裡有幾分欣賞，幾分感慨，還有幾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微妙羨慕。
“感覺師尊對待蝶衣比起對待我們要溫柔了好多。”
詩鈺小蘿莉的傳音在逆徒聯盟的內部頻道中響起。
她整個人都縮在溫泉裡，只露出脖子以上的部分，泉水漫過她的肩頭，將她那件藍色泳衣的肩帶浸得微微發深。
她將下巴藏在水面下，像一隻潛伏在水中的小水獺，只留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在水面上方觀察著遠處那兩個人的一舉一動。
而聽到這話，李鸞鳳則是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
她坐在獨孤傲霜旁邊，背靠著池邊那根被溫泉水浸潤得光滑溫潤的玉柱，雙臂舒展地搭在池沿上，姿態從容而優雅。
她的目光也同樣落在遠處那兩個人身上，那雙溫潤的眼眸裡倒映著水霧中那一大一小兩個模糊的身影。
詩鈺說得沒錯，師尊對待蝶衣的方式確實與對待她們時不同——他對蝶衣是小心翼翼的呵護，是那種長輩對待孫輩的溫柔與耐心；而對待她們時，雖然也溫柔，卻總是夾雜著幾分頑劣的挑逗與促狹的捉弄。
但很快李鸞鳳又跟著在傳音訊道里補充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的豁達：
“沒辦法，誰叫我們都是想著衝師的逆徒呢？
對待逆徒，跟蝶衣這種乖孩子還是肯定不一樣的！
蝶衣那孩子見到師尊時從來都是規規矩矩地行禮，恭恭敬敬地喊師祖，從不會趁師尊不注意時偷偷親上去，也不會在師尊洗澡時找各種藉口溜進浴室。
我們這種成天想著怎麼把師尊拐上床的逆徒，和那種乖巧溫順、從不給師尊惹麻煩的乖徒孫，待遇能一樣嗎？”
“但師尊不也成天想著衝師嗎？我們只是有樣學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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