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哪個民族都會有一些自甘墮落的人,不用去理會,讓他們自生自滅吧,朝廷不會拿出一分錢管他們。”李若寧寒聲道,“你之前跟本宮說起的那位,本宮自會去處理,現在本宮想知道這個猶大人是誰,他在長安要做什麼。”包希仁聞言,立刻轉過頭,找來翻譯,讓其大聲呵斥那些外邦“人才”,命他們如實招來,否則全部坑殺。大概過了三四分鐘,這些外邦“人才”才不情不願的道出這個猶大人的身份和來歷。
原來,在涼州被公主府收復後,居住在唐國的絕大數猶大人都已經開始撤離,有去往南方的,也有去往西北的,但不同的是,劍南道的鎮南王府選擇了接納這些人,至於其中緣由,這些外邦“人才”並不知道。而到了江南的,要麼被殺,要麼被圈禁,南方的世家門閥認為,這些外族人一直偷偷摸摸的在唐國銷售禁藥,還在河西搞那種危險的實驗,簡直就是反人類,江南道的這些世家門閥確實想要獨享唐國,獨享華夏,但大多數世家門閥不會用這種手段,也不屑與外族人勾結,這是華夏人自家內部的事,外部勢力可以提供幫助,也可以成為盟友,但是想禍害這片土地,想在這裡分一杯羹不行,生意是生意,大義是大義,底線不能碰。
就在這些中低層的猶大人開始遷移出唐國的時候,有一部分猶大人卻選擇了留下,甚至還有逆流而來,就是為了擾亂唐國內部,為他們的計劃實施做準備,至於是什麼計劃,外邦“人才”也只是聽見了一言半語,並不知道具體的內容。這個混在外邦“人才”中的猶大人就是其中之一,這個人叫做拉維,據說是神殿新晉的大祭司,他來到長安之後就被安排住在了外邦“人才”的聚集區,他給了外邦“人才”大筆的錢,條件就是在恰當的時候擾亂長安的治安,至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外邦“人才”並不知道,他們只知道有錢拿,又能零元購,唐國人也不會驅逐他們,就欣然接受了。在分開詢問了個外邦“人才”,得到的答案都一樣後,李若寧也不再讓人問下去了,讓人將這個叫做拉維的猶大人暫時收監,等朱嫋嫋過來後,再審問。
“包大人,猶大人在涼州所做的一切,你應該知道吧。”李若寧冷冷的看向包希仁,沉聲說道。
“下官知道。”包希仁低聲答道。
“那好。”李若寧從女侍手中拿過一方錦帛,迅速在上面書寫,隨後改上自己的印璽,命女侍將這方錦帛交給包希仁,沉聲說道,“這猶大人應該還有同黨在長安,本宮現在就命你拿著本宮的手書,調動城防軍、北衙衛以及長安府衙的治安部隊,開始全城搜尋,緝拿猶大人,一個都不能放過,如遇抵抗,可當場格殺,朱雀軍、虎賁軍會協助你的行動,凡不聽令者,都給本宮殺了。此外,所有的外邦“人才”,全部收押,關入已經空出來的南衙衛大牢,不聽指揮者可當場格殺,等塵埃落定,凡是與猶大人有勾結,或者參與了暴亂的外邦“人才”,全部送去河西,讓他們和那邊的猶大人一起開荒開礦,永不開釋。至於有命案的,按唐律執行死刑。”
“下官遵命。”包希仁接過錦帛,也沒有看上面究竟寫了什麼,便行了一禮將錦帛收了起來,隨後他想了想又低聲問道,“殿下,如果那位或者那位的家人門生阻撓,下官要怎麼做。”
“我剛才難道沒有說清楚嗎?”李若寧寒聲道,“凡不聽令者,都給本宮殺了,不管是誰,誰有意見,有膽就讓他們來鳳軒閣跟本宮說,去吧。”
“下官遵命。”包希仁聞言也不再猶豫,行過禮後,便急忙帶著長安府的衙役押著那些外邦“人才”退了出去。
“藍珏!”李若寧看向剛剛兩次犯錯的藍珏,沉聲道。
“末將在!”藍珏急忙行禮應聲道。
“剛剛你很讓本宮失望。”李若寧淡淡說道,“現在開始本宮希望你不要再讓本宮失望了。”
“末將定不會讓殿下再失望。”幸虧藍珏的頭低的很深,不然在場所有人都會看到他漲紅的臉和那滿頭的細密汗珠。
“好!”李若寧拍了一下椅子的副手,朗聲道,“包希仁此行定然會遇到許多阻撓,也會有朝中的官員前來干涉,包希仁畢竟在長安為官多年,親朋古舊太多,他行事起來必然會有所顧慮。本宮命你與於仲康率領虎賁軍與朱雀軍全員協助包希仁,他不敢動手的時候,你們幫幫忙。”
“可是殿下,虎賁軍都去協助那包希仁,您的安全怎麼辦。”藍珏聞言,急忙勸誡道。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有幾位姐姐在,本宮安全無虞。”李若寧見藍珏還要說什麼,立刻冷下臉來,寒聲道,“毋須多言,速速去吧,跑了一個猶大人,本宮讓你滾去河西挖礦。”
“是,末將領命,定叫那些猶大人插翅難逃!”藍珏聞言,立時行禮應是,隨後做了個手勢,帶著手下這些機甲戰士,殺氣騰騰的向鳳軒閣外走去。
“殿下,看來藏匿在長安城的猶大人不只拉維一個,如果這些藏匿起來的猶大人中還有扶搖境超凡者,只靠虎賁軍和朱雀軍,對付起來會有些困難,而且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這件事,還是得讓朝廷出手,至少也要軍方派出高手相助。”雲心雨走到李若寧身邊,低聲說道,“要不,調狄將軍進城吧。”
“這......”李若寧沉吟片刻,搖頭說道,“這不妥,雖然父王將左威衛的兵符交給了我,但調左威衛出城的是父王,王下九衛,王命高於兵符,我無法在這個敏感時刻調左威衛進城。”
“我的殿下啊,您忘了,陛下可是下過旨的,讓狄將軍的左威衛保護您的安全,現在您在城內,狄將軍在城外,她怎麼保護您啊。”雲心雨微笑著看向李若寧,輕聲說道,“狄將軍在您身邊才算是保護您啊,民女說的對嗎?”
“對呀,是這麼個理啊,我一時都沒轉過這個彎兒來,都糊塗了。我真是太笨了,多謝姐姐指點迷津了。”李若寧聞言,恍然大悟,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大笑道。
“殿下,您這是當局者迷,可不是笨,您要是笨,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幾個聰明人了。”雲心雨微微行了一禮,笑著說道。李若寧聞言,也捂著嘴笑了起來,直笑得花枝亂顫,那小女兒的模樣盡顯,彷彿剛才那雷厲風行,鐵血冷酷的洛陽公主與其是兩人一般。
午夜時分,狄雲靜按照唐王之前的旨意,率左威衛入城將鳳軒閣保護了起來,隨後又按照李若寧的命令,帶著麾下的精銳開始協助包希仁全城搜捕猶大人,捉拿外邦“人才”。在這期間,有兩名城防軍的軍官拒絕執行公主府的命令捉拿外邦“人才”,協助搜捕猶大人,幸虧狄雲靜及時趕到,不然這兩名軍官這就被虎了吧唧的於仲康給斃了,至於這兩名軍官因為什麼拒絕配合,狄雲靜沒有去問,而是交給了大理寺,讓他們先暫時收押著,等事態平息後再審問。
一夜的抓捕,長安城內的外邦“人才”基本上都被送進了南衙衛的大牢,也就是那個漢城之中看押,猶大人也抓了十幾個,但卻沒有出現與拉維一樣的扶搖境超凡者。如果放在平時,狄雲靜定會鬆口氣,但她經歷過涼州那慘烈的一戰。從夏州城外大戰,一直到光復河西全境,連番大戰之下,涼州城那一戰的戰損比在河西的其餘幾戰總和還要高,特別是那些被稱之為南鬼的東西,現在回想起來依舊讓狄雲靜感覺如芒在背。而且在審訊那幾個被俘的猶大人大祭司的時候,這些人也說過西荒聖殿準備在長安城搞一個大動作,只不過這些人不是核心圈子,西荒聖殿具體要做什麼,他們也不得而知。但今天在外邦“人才”的聚集區裡,竟然藏匿著一名聖殿的大祭司,這讓狄雲靜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隨著時間的推移,搜捕出來的猶大人都是些不入流的小魚小蝦,這讓狄雲靜的心裡越來越覺得不安。
“不行,得換一個搜捕的方向,現在這個方向不對。”狄雲靜皺眉說道。
“啊?狄將軍,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折騰了一夜,即便是九品境的修行者,親自帶人東奔西跑搜捕猶大人和外邦“人才”的包希仁也熬的眼睛發紅。如狄雲靜一般,在抓了十幾個不入流的小角色後,他也感覺有些不對勁,這時聽到狄雲靜如此說,立刻湊了過來問道。
“也不算是想到什麼,只是覺得我們搜捕的方向錯了。”狄雲靜沉聲說道,“猶大人很聰明,不只是表現在經商上,他們還善於利用人心,而且長安城如此之大,如果城中有人與其勾結,這些猶大人一門心思的想要躲藏起來,我們是很難將他們全部找出來的,所以咱們得換一個思路,既然找不到他們,那就想辦法先將那雙給他們撐著保護傘的手砍掉,然後將他們逼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