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雲靜聽到槍聲後,第一時間便衝出了營帳,她幾個閃現便來到事發現場,見在大營門外值守的左威衛士兵已經進入了防禦狀態,流動巡邏隊的旅帥帶著人正向開火的方向衝去後,便不再多做部署,而是立刻散出神識在四下裡搜尋。
“將軍,有狙擊手,這裡危險,您還是先回大營吧。”一名正在組織人手進行防禦和維持現場秩序,負責大營門外值守的旅帥見狄雲靜到來,急忙快步上前,擋在狄雲靜的面前,一臉緊張的說道。
“無妨,區區狙擊手還傷不到本將軍。”狄雲靜擺擺手,示意無事,隨後又看向混亂的大營門前,皺著眉頭寒聲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李承澤呢?”
“將軍,李承澤被人狙殺了,屍體就在那邊!”值守的旅帥聞言,立刻指了指大營門前不遠處,那裡正躺著一個被白布單蓋著的人。
“什麼?那個人渣讓人殺了?說,怎麼回事。”狄雲靜聞言只感覺氣血上湧,瞪著鳳目低聲怒道。
“回稟將軍,我們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值守的旅帥見狄雲靜發怒,神態有些慌張的說道,“剛剛,不知道哪裡來的幾輛車,在咱們大營外的道路上撞在了一起,車上下來十幾個混地面的痞子,先是相互對罵,緊接著也不知道誰先動了手,兩幫人便扭打在一起了,咱們站崗計程車兵正要上前呵斥,沒成想這些人打成了一團,有幾個被被人追著就跑到咱們營門前,而且那撞壞的車因為堵塞了營門前的道路,好多車因為過不去,車上的人下了車,也跟這些正在鬥毆的人罵了起來,咱們執勤計程車兵見現場越來越混亂,就趕緊上前勸阻,卻被那幫混地面的地痞圍在了中間,有的人甚至趁機還想搶衛兵的槍,因為附近還有老百姓,士兵只得開槍示警,並試圖徒手製服他們,但效果並不好,就在這個時候,對面的狙擊手開火了。李承澤是被吊在那裡的,因為動不了,就成了活靶子,所以被狙擊手一槍爆了頭,巡邏隊的兄弟們正好也在向這邊趕來,聽到槍聲就立刻就追出去了。”
“嗯!”狄雲靜散開神識,重點勘察巡邏隊追蹤的方向,卻一無所獲,皺眉思考了數息後,轉頭看向那名值守的旅帥,寒聲道,“那些在轅門前鬧事的人呢?”
“回稟將軍,除了少數幾個趁著槍響後現場混亂,混進人群跑了,大多數都被咱們抓住了,就算那幾個跑了的,也被門口的攝像頭拍下來了,很快就能查到他們的個人資訊。”值守的旅帥沉聲說道。
“抓住的那些人立刻開始審問,用什麼方法我不管,我只想知道是誰讓他們在大營前鬧事的。那幾個跑掉的,通知長安府衙配合你們去抓,今天天黑之前我要見到那幾個人。”狄雲靜臉色愈加陰沉的說道,“還有,把狙擊手藏匿地點附近的監控全都給我調出來,他在哪家店開的槍,就把那家店給我封了,誰也不許離開,一個一個給我分開審。”
“屬下明白。”值守的旅帥應聲道。
“事了,你和當班計程車兵去軍法處領罰吧。”狄雲靜輕嘆一口氣,沉聲道,“現在去把那幾輛車的資訊查一下,還有這些人的電話和電訊記錄一併查查,看今天他們都和誰聯絡過。”
“是,將軍。”值守的旅帥行了個軍禮,隨後又看了看那邊蓋著白布單的李承澤,低聲問道,“將軍,那,那個承平王的二公子……。”
“哼!就放在那裡,自然有人會來收屍的。”狄雲靜眼神冰冷的看向李承澤的屍體,寒聲道,“至少也要來確認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啊?”值守的旅帥聞言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家將軍為啥會這麼說,但又不敢問,只好目送狄雲靜返回軍營。撓著不太靈光的腦袋,值守的旅帥帶著人去審訊那幾個鬧事的傢伙去了,他發誓今天要不讓這些傢伙嚐遍了左威衛的刑具,審出實情,他這個旅帥就自動請辭,今天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讓人在左威衛的大營門前把重要的嫌疑人給殺了,死的還是承平王府的二公子李承澤,這得給將軍帶來多大的麻煩啊。
很快,李承澤被人狙殺於左威衛大營轅門之上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長安。人們沒有想到公主府和左威衛真敢動承平王的二公子李承澤,更沒想到他會被人射殺在左威衛的轅門之上,公主府真有魄力,狄雲靜膽子真大,只是不知道她們要如何面對承平王的滔天怒火。更多的人開始猜測狄雲靜會是個什麼下場,李若寧按照輩分,私底下還要叫承平王一聲三爺爺,怎麼說他們也是同姓家人,可狄雲靜呢?算什麼?可能到了最後,公主殿下會把狄雲靜推出來,以平息承平王的怒火吧,沒辦法,誰讓你狄雲靜一個外人,非要摻和人家李家的家事呢?
然而,人們猜想中的承平王大鬧左威衛,公主府將狄雲靜推出去平息承平王怒火的事都沒有發生。老承平王到了左威衛的大營外,只是顫巍巍的走過去,掀開白布單,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兒子,隨後便吩咐人將屍體帶走了,左威衛執勤計程車兵得了狄雲靜的授意,並未阻攔。從老承平王到達左威衛的大營前,一直到離開,也就五六分鐘後時間,他一言未發,也沒有向大營內看一眼,除了那顫巍巍的身體,掀起白布單時那顫抖的手,沒有一絲情緒的變化,但越是這樣,越讓人覺得詭異和不安,人在極端的憤怒和痛苦之中,會顯得格外平靜,而等爆發的時候,將會是毀天滅地。
長安府衙的人沒有來勘驗現場,刑部的人也沒有來,彷彿所有長安掌管刑獄和治安的衙門都不想在這個時候,去打擾正沉浸在喪子之痛中的老承平王。
承平王李從風的車隊緩緩駛入王府,隨後便將府門關閉,門口電子門禁的顯示屏上打出四個字“謝絕訪客”。李從風下了車,拒絕了管家的攙扶,他命人將李承澤的屍體從車上抬下來,就放在院子中。
“去把那幾個孽障叫過來。”李從風的聲音很平靜,聽上去毫無情感波動。跟在他身後的管家聽見自家王爺用如此平靜的聲音吩咐,登時背脊發涼,其餘在場的僕從更是被嚇的跪在地上,抖若篩糠。
“王,王爺,二公子,二公子要不要……”管家想問問自家王爺,李承澤的屍體怎麼處理,是不是要安排人來準備後事,但話到了嘴邊,他卻不敢說下去了,他真怕自家這位老王爺一怒之下把自己拍死。
“放那裡吧。”李從風的聲音依舊很平靜。
“是,王爺。”管家躬身行禮稱是,隨後便趕緊退下去找大公子幾人去了。
少頃,管家引著李承恩與李淼來到了院子中。兩人一進院子,便看到了用白布單遮蓋的李承澤,臉上頓時變得慘白。磨蹭了半天,兩人你推我擁,最終還是走到了李從風的身後。
“老四呢?怎麼沒在過來?”李從風的聲音依舊很平靜,但讓人感覺卻如墜冰窟。
“承平,承平說,說出去找找人,能不能把老三從左威衛撈出來。”李承恩不敢抬頭看自己的父親,甚至只是背影就讓他感覺喘不過氣來,只是低著頭小聲說著。
“孤王英明一世,為什麼會生出你們幾個蠢貨?”李從風轉過身,冷冷的看著自己的這一雙兒女,聲音低沉的說道,“我想知道,是誰幹的。”
李承恩與李淼低著頭不敢去看李從風,特別是李淼,狙擊手是她派去的,她到現在也不知道當時為什麼會被李承平蠱惑,主動派人去狙殺李承澤,就彷彿那一刻鬼迷心竅一般。
“爹,爹,您說,說什麼呢?我,我們聽不懂。”李淼見大哥李承恩不敢說話,也就只好硬著頭皮開口了。她是李從風唯一的女兒,也許是因為功法的事,李從風對她還是非常驕縱的,這時她也只能依仗這一點,裝瘋賣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