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啊。”李若寧聽了狐夭夭的解釋,心情似乎好了些,但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只見她試探著小聲問道,“那,那家師,知道這件事嗎?”
“阿肆嗎?當然知道。”狐夭夭點點頭,旋即便看到這個美麗無雙的小姑娘的臉又要垮下去,她無奈的笑了笑,輕聲說道,“阿肆很疼你啊,在你成長起來之前,他怎麼可能和你說這些呢?清月宗和中州妖族之間可是有著很深淵源的,只不過這是雙方都不願去提及的痛。”
“啊?我們和中州妖族之間有什麼誤會嗎?”李若寧睜大了雙眼,突然開始為自己的宗門擔心起來。
“誤會?也可以這麼說吧!我知道的並不多,因為這件事發生的時候,我還沒有出生呢?”狐夭夭莞爾一笑,輕聲說道,“不過我知道當時雙方因為誤會差一點兵戎相見,最後怎麼解決的我不是很清楚,但那之後,清月宗可是把西方教和崑崙妖族在大雪山下建立的神國直接殺穿了,當時算是與西方教同源,世間排名第三的敕勒宗出面相勸,不但被貴宗爆錘了一頓,山門被拆,連護山法器混沌鍾都被貴宗拿走了。而中州妖族雖然沒有清月宗的實力,但也藉著中原帝王的手對西方教進行了四次大規模滅殺,西方教也稱之為‘三武一宗法難’。但不管怎麼說,末法時代之後,清月宗與中州妖族之間來往甚少,雙方的關係到底如何,我想,除了娘娘、中州妖族的首領和貴宗宗主,恐怕沒人知道。所以,阿肆應該也是不想在你還沒有成長起來之前,讓你揹負太多,他這是在保護你。”
“這樣啊!”李若寧心情有些沉重的點點頭。是啊,她被保護的太好了,這便導致了在很多時候,她只是從自己角度出發去看待某一件事,卻從沒有站在他人的角度上去思考。對自己的父王是這樣,剛剛對自家師傅也也是如此,可她卻忽略了他們身上的揹負的東西。
“殿下,這些事,未來,當你成長起來後,阿肆一定會都告訴你的,現在,我得請殿下幫我們一個忙。”狐夭夭見李若寧陷入了沉思,生怕這個還沒有長大的小女孩又胡思亂想,急忙打岔說道。
“啊?什麼忙?夭夭姐姐儘管說。”李若寧聞言,這才從自己的思緒中掙脫出來,望著狐夭夭問道。
“我們想見一個人,正式的與對方談一談。”狐夭夭輕聲說道,“雖然我們之前就和對方取得了聯絡,這段時間也想辦法與之見了一面,但對方似乎很牴觸。我們知道,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貿然與其聯絡,已是不妥,談論當前時局,可能對方會以為我們要單方面撕毀協議,介入中原之事。但時不我待,娘娘說有些事已經發生,這一次,藍星所有種族都有可能要面臨生死存亡,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所以還請殿下幫忙引薦。”
“時局已經糜爛至此了嗎?”李若寧震驚道。
“不錯,所以我們才會受命來到中原,來到長安。”坐在柳乘龍身邊,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白玉萍突然出聲道。
“好,但不知道,需要我幫忙引薦你們與之相見的人是誰?”李若寧轉過頭看向白玉萍,很認真的問道。
“就是這位!”白玉萍從懷中取出一塊玉牌,起身交到了李若寧的手上。
李若寧接過那玉牌,撫摸著上面的雕紋,看著那上面用小篆雕刻的字,眼睛越睜越大,她驚聲道:“她?怎她是妖族?”
關內道商州城。商州,嚴格意義上來說,它並不屬於大劫之後興建的高牆城市,而是在長安確立了唐國國都地位之後,將附近的幾個流民聚集地收攏,在古商州的遺址上興建的一座小城,其作用除了做為長安城在漢水上南面的一個關隘,用於防禦外,還是透過洛漢水北上長安的重要商路中轉站,所以從戰略意義上來說,商州應該算是長安在漢水上的南大門,但因為規模較小,常住人口較少,流動人口較大,所以商州刺史的品階要比其他城市的刺史品階要低,只有從四品,折衝府也屬於下府,其折衝都尉也只有正五品,整個商州的衛所兵也不過兩千人,但這裡卻駐紮著一支唐國的精銳部隊,王下九衛之一的右驍衛。
沙達木和上官韻受命南下接應北上的南疆商隊,今天下午終於抵達商州,預計今天晚上就可以到達長安。看著身後的商隊,沙達木有些感慨。他沒有想到,南疆行商,如果不透過鎮南王府,竟然只能用騾馬進行運輸,所以這一次北上運輸藥材才會耗費了這麼長的時間。當然,時間較長的另一個原因是這支南疆的商隊要躲避鎮南王府的眼線,也幸好有王玄策的天策軍幫忙,不然這支商隊就是想走出劍南道都是奢望。好在過了長江之後,鎮南王府勢力鞭長莫及,山南道的中州王李漁也不可能讓鎮南王將手伸到自己的地盤上,所以過了長江後,行進速度也變快了。等一會兒換完相關手續,就可以繼續北上,在長安城外的港口,早已經有綠洲集團的車隊在等待裝卸貨物了。
“老沙,咱們比預定的時間要晚了半天,不知道苓兒姑娘那邊的藥材還夠不夠用。”上官韻從船艙內走了出來,站在沙達木的身邊,看著前方的港口,皺眉說道。
“上官姑娘不必擔心,之前李將軍從荷山鎮那邊已經運來了幾批藥材,沙某的商隊也帶回了幾批藥材,根據少俠的估算,完成訂單是沒問題的。”沙達木笑著說道。
“希望如此吧!”上官韻點點頭,眉頭雖然舒展開了一點,但臉上還是寫滿了憂愁,“幸虧侯爺早有定計,讓九黎部分成若干小商隊,透過揚州那邊北上荷山鎮,讓李岑煦的鐵林軍和老沙你商隊做遮掩將藥材分批運到長安,不然,以現在市面上的情況,可就真的麻煩了。”
“哈哈哈,少俠算無遺策,沙某很早就知道了,所以沙某從來都沒有擔心過。”沙達木轉過頭,笑呵呵的看著上官韻說道,“上官姑娘就把心臟放進胃裡就好,沒什麼好擔心的。”
“哦?”上官韻聞言一愣,隨後才想明白沙達木想要說什麼,於是掩嘴笑道,“呵呵呵,老沙,那叫把心放到肚子裡,你啊,在東方大陸行商這麼多年,怎麼這麼一句話都沒學會啊。”
“啊?是嗎?”沙達木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偷瞄了上官韻一眼,有些臉紅的低聲說道,“那,那以後就請上官姑娘閒暇之時,多多指教了。”
“好!”上官韻看著有些窘迫的沙達木,掩嘴一笑,輕聲回應道,“學費就不收了,但是老沙,美食可是不能省哦!”
“沒,沒問題!上官姑娘儘管說,沙某上刀山,下火海,一定辦,辦到,嘿嘿!”沙達木滿臉通紅的撓著頭傻笑道。上官韻見他這個樣子,也覺得好笑,但又不好意思當著他的面笑,於是便將頭轉向一邊,目光也掃向了岸邊。
“他怎麼在這裡?”上官韻的目光掃過岸邊,卻突然好像發現了什麼,低聲嘀咕道。
“誰,誰在那裡?”沙達木聞言也順著上官韻的目光看去。
“就是站在岸邊那個穿黑色大衣的那個老人。”上官韻微微抬起手,指向岸邊,皺眉沉聲說道,“周家家主周若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