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呵呵,他們恐怕比那些那邊的傢伙還要著急動手,在給那個小女孩些時間,這些人都要被她在長安斬盡殺絕了。”盧曉曉費勁的挪動了一下他那碩大無比的屁股,看向窗外,輕嘆道,“一朝看盡天下繁華,這長安,誰不愛,可惜,可惜啊。”
西郊村的戰事,大多數居住在長安的百姓並不知情,他們能夠知道的只是公主殿下乘坐那艘巨大的飛艇向南飛去了,一同飛去的還有一直在城市東西兩邊稍小一些的飛艇,有人說公主殿下是去城外巡視了,也有人說是公主殿下親自帶兵去追緝從大理寺逃跑的犯人了。於是很多人開始埋怨起大理寺來,不號稱是銅牆鐵壁的牢房嗎?不說從來就沒有人能從大理寺的牢房裡逃出去嗎?原來是全都是自吹自擂的。與普通民眾不同,長安城的大部分官員勳貴是知道城外發生了什麼的,特別是那些手握實權的重臣和權貴們。近兩萬的大軍直撲西郊村,絕對不僅僅是去追緝所謂的逃犯,被封印了雪山氣海的南宮欲能從大理寺的地牢中逃出來,本身就值得人懷疑,現在戰爭飛艇和各種重型武器對著一個村落狂轟亂炸了接近一個小時,就是政治嗅覺再差的官員也猜到了發生了什麼,公主殿下這是在平叛,叛逆者為何人,顯而易見,南家屬於哪一個勢力?十佬會議,南方集團。難不成江南的那些世家門閥真的又反了嗎?誒?為什麼要用又?
於是更多的官員將家裡的下人僕役管事甚至一些暗中豢養的諜子都派了出去,想看一看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宮裡和長安城內其它的大唐精銳有什麼動向。但派出去的那些人帶回來的訊息讓所有人都更加迷茫了。宮門依舊緊閉,沒有任何軍事調動的跡象,右武衛和玄甲軍依舊安安靜靜的待在軍營之中,看上去就像不知道城外發生了什麼事一樣,北衙衛依舊配合長安府衙的差役在城中維護著治安,搜捕著外邦“人才”和猶大人,就連這個時候最應該緊張的城防軍,也是按部就班的巡邏換防,沒有發現任何與往日不同的地方。
有人想要找樞密使王貞平的府上詢問一番,但對方的電話已經關了,這大半夜貿然登門也不太好。清吏司和凌煙閣那邊也只有幾個當值的小吏在值夜,至於兵部,自從李若寧成了兵馬大元帥,兵部好像就放飛自我了,卡著點上班,踩著點下班,過得比任何一個部門都清閒。有人想找兵部尚書或者侍郎問一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但這都什麼時間了,貿然打電話過去,除了引起對方的不喜,還會被猜疑別有用心,所以這些各懷心思的官員勳貴也就只能忍著,等天亮了再說了。
“這個時候,沒有一個唐人是靠得住的,當初他們收錢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火爐邊,一個披著灰色長袍的褐發中年人恨恨的低聲說道。
“破財還是破家,趨利避害,這個道理沒人不懂。那位公主殿下在河西就針對我們,現在她又是目前整個長安權勢最重的那個人,誰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跟她做對?就看那位承平王,死了個兒子,又不得不親自把自己的一雙兒女送了過去,然後他能怎麼樣。不還是得乖乖的去驪山那邊主持綜合大比嗎?這樣位高權重的人都不敢反抗,託洛,你覺得現在有誰願意冒這個險呢?”一個同樣穿著灰色長袍,但戴著面紗的女子低聲說道。
“但是我們總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吧,拉維已經被他們抓住了,一旦他什麼都說了,我們就沒辦法救回咱們在涼州那邊的族人了。”坐在戴著面紗旁邊,同樣穿著灰色長袍,臉上有些小雀斑的嬌小女子輕聲說道。
“萊西爾說的沒錯,這一次咱們來的目的是什麼?除了重創唐國的中樞長安,讓唐國大亂外,就是想辦法救回我們的族人。所以我覺得我們必須要做些什麼,至少讓唐人覺得害怕,對聖殿產生恐懼與敬畏,否則,即便唐國四分五裂,我們也沒辦法控制這些分散的勢力。”那個被叫做託洛的灰袍人沉聲說道。
“對,我們必須要做些什麼。”被稱做萊西爾的雀斑女子點頭表示贊同,隨後轉頭看向那個戴著面紗的灰袍女子說道,“蓋爾朵,你什麼意見。”
“首先,拉維是新晉的大祭司,他知道的並不多,而且他的識海被種了禁制,基本上不可能洩露什麼有用的情報。其次,就算要做些什麼,我們也得打探清楚外面的情況,聽說那位公主今晚出去了,而且還調動了駐紮在城外的大軍。”蓋爾朵低聲說道,“這是一個很重要的資訊,她不在城中,也許我們可以在這件事上做些文章。”
“那我們該怎麼做?將誘導劑撒遍全城嗎?”萊西爾問道。
“不,我們手中的誘導劑不多,而且長安城內吸食鴉片的人比例太少,唐王就在宮中,那位可是超品,單靠那些變異者,根本不夠他殺的,我們只能等,等所有的勢力都動起來,把水攪渾,咱們才能將利益最大化,唐國朝廷才會認真的考慮我們的要求,當然,最好是唐國就此亂下去,我們就可以扶持自己傀儡政權,掌控這片土地。”蓋爾朵低聲道。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啊,就看那個公主的架勢,就是去剿滅那個西郊村的,再等下去,那些廢物要是被擊敗了,唐國的軍隊就會騰出手來對付我們了。”萊西爾有些急切的說道。
“南梟說南方集團在西郊村經營了近十年,地下工事堪比戰爭要塞,唐國的軍隊沒有那麼快拿下那裡。而且,”蓋爾朵想了想,嘴角微微翹起,冷笑道,“難道你們就沒有看出來嗎?一個經營十年的戰爭要塞,早不被發現,晚不被發現,偏偏咱們來到長安的時候被發現了,周家、蔣家根本就不像南家說的那般,是真的想跟我們合作,坐這個天下,他們是在利用我們。想必這一次他們就是故意引唐國軍隊過去的吧,然後讓我們誤以為時機到了,率先發動,試一試唐王手中還有什麼牌,哼,這些唐人,果然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那我們先不動?讓他們互相消耗?”託洛低聲問道。
“不,我們要動,但是必須把握好時機。”蓋爾朵思忖數息後,沉聲說道,“我雖然不擔心拉維那個傢伙會將我們計劃洩露出去,但我擔心他會扛不住言行逼供或者精神力誘導,將我們蠱惑蔣如意在涇州謀逆刺殺洛陽公主的事說出去,如果這件事傳到那個蔣家人的耳中,對方勢必不滿,如果蔣家人與我們產生嫌隙,只靠周家,恐怕成不了什麼事。別忘了,南家可是那些傢伙的後代,他們才不會幫我們做事。”
“沒錯,南蠻星的那些傢伙必須的防著點,我可不想費了好大勁兒,結果給別人做了嫁衣。”萊西爾點頭說道。
“還有那個叫反清覆月的組織也要提防著點,他們畢竟是藍星人,我記得東方大陸上流傳過一句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在利用我們。”蓋爾朵眯著眼睛冷聲道。
“我不明白,為什麼!”託洛皺眉說道。
“什麼不明白?”蓋爾朵轉頭看向託洛,疑惑道。
“這個星球上的文明並不落後,實力超群的生命也很多,特別是人類,但為什麼他們就是喜歡內鬥呢?為什麼這樣的一個文明,他們同族、異族之間打了上萬年,卻始終無法做到團結在一起呢?”託洛看著火爐中升騰而起火焰,低聲疑惑道。
“這也許就是他們發展的很快,卻又無法站在巔峰的原因吧。”蓋爾朵輕聲說道,“算了,這不是我們該去考慮的東西,我們現在......”
“嘩啦嘩啦......”突然,一陣急促的踩水聲打斷了蓋爾朵的話,她站起身,眯著眼睛放出神識,向下水道的深處探去,而另外兩個人也在火爐邊站了起來,渾身氣機鼓盪,警惕的看向踩水聲傳來的方向。
“是我,是我!”一個男子的聲音從遠處的陰影中傳了過來。
“弗洛伊?”蓋爾朵疑惑道問道,“出了什麼事,讓你這麼著急,趟著這些汙水跑過來。”
“我不太敢釋放威壓使用輕身術,容易暴露。”只見下水道的陰影處,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短髮,身材健碩的中年人踩在下水道的汙水裡向火爐的方向走來。當他快走到蓋爾朵幾人身邊的時候,這才從懷中取出一個類似平板的東西遞給蓋爾朵,隨後說道,“西郊村和反清覆月那邊傳來訊息,希望我們可以配合他們,對洛陽公主李若寧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