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郊村發生爆炸的第一時間,李定松便已經下令全軍集合,隨時準備出發。等到甄苓兒與雲心雨帶著李若寧的軍令到來,李定松便立刻親率七千河西聯軍,帶上洛陽航天長安分公司工作人員為其準備好的裝置和物資,浩浩蕩蕩的向西郊村進發。可是由於被爆炸的衝擊波及,以及不知來歷的黑衣人的破壞,漢水支流上幾座大橋都已被損毀,好在現在是冬季,漢水支流的水流並不急,所以寬闊的河面上結了一層冰,只不過只能少量多批次的透過輕步兵,重型武器和車輛無法透過。
但這種事怎麼難得到這些河西老兵。他們將必須的物資和小型裝置扛在肩膀上,徒步走過冰面,而那些大型裝置、車輛和重武器則被得丟在北岸,由專人看守。可就在李定松與長安方面來的救援隊伍在南渭橋南側匯合,找到了一些關寧軍的傷兵後,卻發現長安城遭受了攻擊,而且在那個藍色的光柱化作光幕向長安城罩下去的時候,他們竟然無法與長安城取得聯絡了。在一番權衡之下,李定松留下了兩千士兵協助甄苓兒她們前往西郊村,自己則率領其餘人火速向長安方向進發,同時他命令駐守在朱雀軍大營的河西聯軍餘部,關閉營門,全員進入一級戰備狀態,保護那些技術人才和廠區的工人進入地下掩體,無公主殿下和自己的命令,無論誰的命令傳來,都不許出營,自己很快就會返回。
看著遠處那遮天蔽日的藍色光幕向整個長安罩下,李定松心底突然有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他再次抓起通訊器,準備與駐紮在朱雀軍軍營的張懷遠聯絡。
“轟轟轟”,數聲巨大轟鳴聲在河西聯軍的東側炸響,正在急行軍的河西聯軍猝不及防,三輛輕型裝甲車和一輛坦克支援車被瞬間擊毀,而且坦克支援車發生殉爆,只是一瞬間便將發生二次劇烈爆炸,當場將跟隨在坦克支援車旁邊的運兵車掀翻,造成了十數名士兵的傷亡。
“怎麼回事?”李定松迅速從自己乘坐的越野車上跳了下來,一個閃身來到躲入道邊邊溝中正在開火反擊計程車兵身邊,瞬間散出神識,掃視東邊一片漆黑的林地。
“城主,東邊的樹林裡有反坦克炮對我方進行攻擊,目測不少於五門。”躲在邊溝中士兵大聲說道。
“熱能探測儀有沒有發現。”李定松皺著眉,控制著神識向樹林深處掃去。
“回稟城主,對面應該屬穿了隔絕熱源的外套,暫時沒有發現。”士兵低聲回答道。
“生物磁效探測儀呢?有沒有發現?”李定松再次追問道。
“生物磁效探測儀需要預熱,還沒有開機。”士兵如實回答道。
“抓緊時間,”李定松想了想,又補充道,“你去把你們的隊正找來,我有任務交給他。”
“我們隊正剛才,被炸死了,跟隊正一起被炸死的還有六個兄弟。”士兵情緒有些低落的說道。
“唉!”李定松輕嘆一聲,隨即看著這名士兵,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的是外籍軍團第三突擊隊洪利。”士兵趴在邊溝裡向李定松行了個軍禮回答道。
“洪利,現在你就是你們這支突擊隊的隊正。”李定松拍了拍洪利的肩膀,沉聲道,“帶上你的人,分三個方向去樹林那邊摸一下,看看對方是什麼人,大概是什麼配置。”
“是,城主!”戰場升職,洪利有些激動的還要行禮,卻被李定松阻止了。
“你也是老兵了,難道不知道戰場上不要敬禮嗎?這會被對方的狙擊手盯上的。”李定松低聲教訓了洪利幾句,隨後聲音又溫和下來,低聲道,“去吧,注意安全,要把兄弟們都帶回來。”
“是!”這一次,洪利很聽話的沒有再行禮,而是低聲應是,隨後便貓著腰去招呼自己的隊員去了。
李定松趴在邊溝中,收回了神識,剛剛的探查,他什麼也沒有發現,不是沒有發現樹林裡藏著人,而是真正的什麼也沒有發現,連一隻老鼠,一隻鳥,一棵樹都沒有發現,就彷彿前面不是黑漆漆的樹林,而是一片什麼都沒有的荒漠,這很不正常,對面應該是用了某些秘術或者陣法干擾了自己的神識,所以他才會在生物磁效探測儀沒有啟動的情況下,安排人去樹林中查探一番。李定松不是不愛惜士兵的將領,相反,他在跟隨張居正夫婦征戰河西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愛兵如子,但今天他沒有辦法,長安城聯絡不上,那神秘的藍色光幕快要將整個長安都罩住了,情況緊急,他只能出此下策。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洪利便召集了突擊隊的隊員,分成三個小隊,分三個方向,藉著夜色和己方火力的掩護向樹林中摸去。李定松在邊溝中動用神識觀察這戰士的情況。樹林中的情況很奇怪,在突然發動攻擊,炸燬了三輛輕型裝甲車和一輛坦克支援車後,樹林中便沒有了任何動靜,沒有槍聲,沒有再次開炮,任由河西聯軍在路邊組織反擊,對著樹林中一陣狂轟濫炸,機槍掃射。如果對面已經被消滅,他為何沒有聽到對面的慘嚎聲或者反坦克炮被擊中的爆炸聲,畢竟反坦克炮附近是儲存著彈藥的。如果沒有對面沒有被消滅,那為什麼不做出有效反擊,難道就是為了偷襲自己的隊伍,炸燬幾輛車,拖延一下自己回防的時間就算完事嗎?那還不如在公路上安放地雷更有效果。對方應該不是簡單的想要拖延自己回防,而是另有目的。
長安城外,朱雀軍大營。張懷遠已經命留守的部隊進入緊急戰備狀態,在將廠區的非戰鬥人員安置到地下掩體中的同時,他還派出了兩支小隊前往長安城查探情況,因為他這邊也與長安城中失去了聯絡。
“與副都護聯絡上了嗎?”站在掩體內的桌子前,張懷遠盯著眼前長安城的輿圖,對著自己的副官發問道。
“副都護已經率軍向大營回防了,預計半小時就可以抵達。”副官低聲道。
“很好,等副都護抵達,咱們就向長安......”張懷宇口中的話還沒有說完,大營上空便傳來“咻咻”的破空聲,隨後便是一連串劇烈的爆炸聲,掩體內的燈光變的忽明忽暗,爆炸引起的劇烈震動讓掩體的頂棚開始簌簌的落下灰塵。張懷遠面色一凝,大聲道,“怎麼回事。”副官扶著桌子站穩,轉身便向外跑去,不多時,副官慌張的跑了回來。
“將軍,長安城的城防火炮向我們開火了!”副官一臉驚容的大聲喊道。
“他們怎麼會向我們開火,他們不知道這裡是公主府大軍的......”張懷遠的聲音戛然而止,他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什麼。不過出身河西,經歷了無數次戰火的洗禮,張懷宇立刻便讓自己冷靜了下來,他果斷的下達命令道,“將所有重型武器都撤到地下掩體中,儘量多留一些有生力量,長安城內出現了大變故,我們必須儲存實力,在關鍵時刻做為奇兵。”
“是,將軍!”副官點頭應是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