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嗯……,有一點吧。”李若寧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一時竟有些小女兒才有的慌亂,“也許是我太笨了,什麼都做不好,我要是有姑姑的本事就好了。”
“殿下,你說的姑姑是中州王李漁吧。”狐夭夭笑了笑說道,“即便是那位女王爺,初出茅廬的時候,不也一樣是個什麼都不懂,喜歡躲起來偷偷抹眼淚的少女嗎?”
“啊?姑姑以前也愛哭鼻子嗎?”李若寧瞪大了雙眼訝然道。
“那個時候,她也才有十幾歲而已啊。這些都是娘娘同我們說起的,以後有時間,我再與殿下細說。”狐夭夭笑了笑,隨後臉色又變得有些不自然道,“而阿肆,他有不得不讓殿下快速成長起來的原因。”
“師傅他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嗎?”李若寧有些驚慌的問道。
“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也只知道一些皮毛,這還是娘娘無意間說起的。我想阿肆之所以沒有告訴殿下,是有他的原因吧,等阿肆回來,殿下,你再親自問他吧。”狐夭夭其實沒有說實話,趙肆身體的隱患她是知道的,但她並不知道趙肆還能活多久,有什麼辦法可以挽救他,既然他沒有選擇將這些說出來,狐夭夭也不會越俎代庖的。
“好,我會等師傅從大理寺的天牢裡出來的時候,親口問他的。”李若寧好似想明白了什麼,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有了變化,只見她眼中異彩連連,用最堅定的聲音說道,“現在,我要穩住長安的局勢,等待師尊的迴歸,也請夭夭姐助我一臂之力。”
“好!”狐夭夭沒有說什麼豪言壯語,只是簡單的一個好字,就代表了她的態度。
“夭夭姐,通知黎石先生一聲,咱們準備向朱雀大街......”李若寧笑著正要對狐夭夭說出自己的下一步計劃,卻見剛剛去傳達自己命令的於仲康去而復返,急匆匆的向自己跑來。
“殿下!”於仲康跑到李若寧的身前,行禮道,“折衝府那邊關閉了與我們聯絡的通道,城防軍雖然接受了您的命令,但據不良人那邊傳回來額情報顯示,就在二十分鐘之前,北城門那裡有一支不明身份的武裝入了城,城防軍給出的解釋是尚書僕射譚淵河調來護衛內城的衛所兵。因為我們現在與折衝府聯絡不上,也無法證實其身份。此外,兵部呂尚書已經開始調集巡防部隊,組織人員分派後勤物資,但樞密院那邊拒絕了發放兵符,並嚴令巡防部隊不得擅離崗位。”
“雷騁!王貞平!他們想做什麼?莫非他們要反了?”李若寧驚怒道。
“殿下,末將,末將還得道一個訊息,這是包大人派家中管事直接送過來的。”於仲康抬起頭,偷看著李若寧的表情,低聲說道。
“說!”李若寧瞪著於仲康低聲喝道。
“是!”於仲康被李若寧這一瞪,也不再猶豫,急忙低聲說道,“就在朱雀軍與南鬼發生交火的時候,城防軍向城外的大營開火了,因為與城外的通訊中斷,現在還不知道城外大營的情況。還有,包大人說,說,上柱國郭子嘉麾下的右武衛已經在朱雀大街北端集結完畢,看樣子,看樣子是奔著內城去的。”
“城防軍也叛了嗎?上柱國,真的是他嗎?”李若寧只覺眼前一花,整個人都有些恍惚,一個踉蹌就要向後倒去。還好狐夭夭探出一隻手,輕輕的扶在她的腰部,為她注入靈力,這才讓李若寧緩了過來。
“殿下,現在事態不明,不能妄下結論。”狐夭夭低聲提醒道。
“夭夭姐,這折衝府、樞密院,還有城防軍不都......”李若寧眼中剛剛升起的光彩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迷茫與無助。
“殿下,我雖然對唐國朝堂與軍方的事不甚瞭解,但我想,如果城防軍真的叛了,他們不會等到這個時候。西郊村的叛軍甚至那些南方集團的叛軍完全可以大搖大擺的進城,配合城防軍、折衝府甚至樞密院關上城門圍攻內城,他們又何必自毀西郊村的地下工事,選擇代價最大的方式發動突然襲擊呢?”狐夭夭湊到李若寧的耳邊低聲說道,“殿下,你不要低估了唐王對於長安以及整個唐國的統治力。從一開始,阿肆就與我們說過,唐王應該是在下一盤很大的棋,也許其中會有一些意料之外的情況發生,但就目前來看,內城依舊風平浪靜,那麼現在的局面就一定還在唐王的掌控之中,而如果真的出現了唐王掌控不了的局面,你的那位師尊是不會坐視不理的。大理寺的天牢,根本不可能困住他和顧瞳。”
“夭夭姐姐,那你說,他們這麼做是為什麼,還有上柱國,他在這個時候集結大軍,卻又不去支援古叔叔和雲靜姐姐,這又是為了什麼?”李若寧婷狐夭夭這麼一說,心緒也暫時安定了下來,但她依舊有很多的地方想不明白。
“殿下,我猜測城防軍應該還是忠於王室忠於大唐的,如果他們當真叛變,我們也在他們炮火的覆蓋範圍之內,他們之所以向城外大營開火,應該是唐王的意思,為了將水攪渾,讓所有人都不知道城防軍到底是哪一邊的。而折衝府與樞密院,他們同樣忠於大唐,但我猜測,他們是在下注,也是在賭,賭這一次叛軍會再次被唐王擊敗,而唐王也無力執掌唐國,他們想要擁立新君,殿下,你別忘了,內城之中還有一位太子殿下呢!”狐夭夭低聲分析道,“至於那位上柱國,我看不懂,我猜不到他想做什麼,他是一個似乎什麼都擺在了檯面上,卻又好像藏著很多秘密的人。”
“值此危急存亡之秋,這些人還存著這麼多的私心,當真該死。”李若寧怒聲道。
“殿下,這個世界上,無論是人還是妖,亦或是其他種族,只要擁有高等智慧,都會有私心,我們無需在意。雖然我猜測城防軍、折衝府以及樞密院不是叛軍一夥的,但我們還是要有所提防。現在,我們最需要做的不是去甄別他們,而是整合我們現在手中的力量,做出及時合理的應對。”狐夭夭輕聲勸慰道。
“現在我都不知道該相信誰了,我想,我這個兵馬大元帥本就是趕鴨子上架,我甚至不知道京畿地區各支兵馬的人數有幾何。而這些桀驁不馴的將領,恐怕也不會服氣被我這樣一個被稱作花瓶的小丫頭指揮。”李若寧有些自嘲的苦笑道,“現在城中,也就我身邊的這些將士和雲靜姐姐的左威衛我可以相信,但與他們一比,這點兵力根本無法與他們對抗。”
“不,殿下,並不是這樣!”狐夭夭抓起李若寧有些冰涼的小手,勸慰道,“如果真如阿肆所說,唐王在下一盤很大的棋,那麼,唐王允許部分叛軍進城,給他們在長安城內發動叛亂的機會,就是想利用長安城來殲滅他們。同樣,這些發動叛亂的各方勢力也想利用長安城人口稠密這一特點,限制唐王的出手。如果真是這樣,那人數的優勢就並不算優勢,反而會成為他們的劣勢。”
“夭夭姐姐,你是說,高階戰力會決定這場叛亂最終的走向?”李若寧有些疑惑道。
“不錯!”狐夭夭抬起頭,看向天空中的藍色光幕,沉聲道,“如果是在曠野中,幾個扶搖境是無法直面成建制正規軍的。按娘娘的話來說,末法時代之前,強大的修行者真的可以一人滅一國,但現在這個時代,即便是超品,也只是相對強大一些的人而已,面對如瀑的炮火和子彈,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殿下,你看這藍色的光幕,不就是為了遏制強大修行者的發揮嗎?所以人數的優勢並算不上是真正的優勢,最終,還是要看這些站在巔峰之人最後對決的結果。”








